这不是她应该承载的责任。
她只需要“回家”就够了。
世界树似乎在被遭受攻击。
世界树是风之大陆的能量源,如果力量被戮夺后果不堪设想。
原本他以为,只是间歇的失控,世界树也不可能一直让一些地方正常。
可这些天的天气变化让斯诺越发眉头紧锁。
“黛西,我想尽快赶到世界树的身边。”
沉默许久,斯诺只说了一句话。
“好。”
还是不想说点什么吗?
即使再有怨念,奥菲利亚也接受了这个答案。
至少有一个理由。
她低下头,忽然想到帕特里克。
直到现在,奥菲利亚都不知道帕特里克为什么会那样对她。
当曾经火热的情感回归于平静时,奥菲利亚再把自己和莫娜比对起来,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哪点比不上。
奥菲利亚其实知道,莫娜……是一个有点惨的家伙……
她同情莫娜的遭遇,却也无法对她的行径共情。
甚至她有点恨那个人。
要是她不出现,结果会不会好一点。
接下来的天气极少有晴天,湿漉漉的空气让人也变得黏糊起来。
他们的帐篷防雨不算很好,很多时候奥菲利亚不得不长时间凝聚着火元素烘烤,以防过于潮湿而导致的不舒适。
这时候她一般会打开依罗留给她的笔记本,在细密的雨滴声中,窥探这个时代天才的想法。
也是水元素过于充沛,很多气息都在雨的冲刷以后被覆盖,几天下来,他们一行除了因为雨水收困扰,其他什么也没发现。
陶德就一直跟在这两个人身后。
这两个人,就是在皇宫地底和他交手过的。
他没有想到,其中一个还是魔族混血。
魔族,是一个被诅咒的种族,传闻中,他们来自地狱。
是真是假尚且不知,他只知道一点,魔族穷凶极恶。
那时他还生活在塔诺。
那是一个离中间界很近的城镇。
那里曾经是有名的中转站,人民富裕,四通八达,而现在已经化为乌有。
陶德厌恶魔族,却也因它而得福。
恨很长久,从那一日的猩红被点燃开始,魔族暴动,整个城镇被血浸透,他为了掩盖气息,全身裹满泥土不敢出声。
那一天,塔诺镇在火焰中消失。
陶德没有死,他跟着商队来到了德沃。
是依罗·凯尔奇“救”起了他。
那时她嫌弃的话语到现在他还能清清楚楚地记住——
“废物。”
这是她对他的评价。
跟着商队生活并不容易,总是饥一顿饱一顿,他那时也并不知道面前的女人代表着什么。
那时的陶德只是想着,跟着那个人或许会好一些。
……
至少会比在商队当打杂的好。
在依罗·凯尔奇这里当试验品。
陶德很幸运地熬过去了。
那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同情心,失去了价值以后,他就被抛弃了。
陶德也一直都知道,他对于魔族毁坏家园的恨很长久,久到撑着他到试验结束,久到他被当做失败品被抛弃以后,直至今日,依然存在。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给他捣过乱的魔族。
他在阻止他回到塔诺。
黑雾在身旁弥漫,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引诱他——
“让他付出代价吧……”
这是他心底的声音。
陶德坚定地这么认为着。
月黑风高夜,树叶被雨水打着,一簇一簇的,雨滴从上面滴下来,滴答滴答,像催眠的摇篮曲。
雨不大,空气也心旷神怡,很适合掩盖气息。
至少,他跟着这两人的几天里,他们一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陶德只觉得这两个人罪有应得。
不仅妨碍他,还是魔族的帮凶。
巨型的空间封闭法阵启动的时候,他才看到那两个人惊醒着出来。
他喜欢他们看他的眼神……
带着惊吓和隐隐的害怕。
奥菲利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斯诺。
他好像很痛苦。
而痛苦的源泉似乎……在脖颈后。
担心冲散了再次见到陶德的惊恐,奥菲利亚暂时忘却了和陶德的所有不愉快。
只是……有些时候,出手太快,她也没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