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缺考了。
正常语文,陆北都没有看见他。
直到第二场地理开考十分钟了,纪南才姗姗来迟。
而且纪南看上去,非常不好。
陆北盯着纪南的背影,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上午考完地理就结束了,下午安排的场次比较多,再加上第二天的上午,一天半的时间,把九门全部考完。
出了考场还要回教室,再从教室统一排队去食堂。
陆北在考场时被几个人拦住了对答案,等他结束的时候,纪南已经离开了考场。
班里竟然也没有。
纪南是不是生病了?
吃完饭陆北专门跟老林请假回了趟宿舍,他想给纪南发消息问问纪南怎么了。
拿到手机的时候,看到上面有纪南给他发的消息。
说自己发烧了,中午还要去挂水,考完试就先离开了。
陆北怕纪南打字不方便,想给纪南打个视频。又担心这时候万一纪南腾不出手来,反而弄巧成拙。
他想了想,拿着手机回办公室找老林。
纪南没人陪,自己一个人去挂水的感觉,他懂。
所以,他不能让纪南也有那种感觉。
请假很顺利,中午吃完饭就在教室里统一午休,午休结束后还有15分钟的唱歌以及练字时间,应该能来得及。
就是来不及,下午第一场是数学,对于陆北来说,少半个小时的做题时间,也勉强可以。
去医务室之前,陆北先去了趟小卖部,给纪南买了面包和水。他估摸着纪南肯定连饭都没吃。
付钱的时候又觉得这些没有什么营养,又给纪南加了根香肠。
到医务室的时候,里面安安静静的,医生和护士应该去吃饭了。纪南还睡在之前睡着的床上,他空闲的手搭在自己的头上,露出来的嘴唇白得吓人。
陆北轻声走近,不想吵到纪南。
还有小半瓶水,旁边还挂着两个输液袋。
陆北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十分钟,管子上的计时器响了,提示这一瓶已经挂完。滴滴的声音吵醒了纪南,他稍微动了下,等着护士来给他换水。
这种小事情陆北很会。姑姑有时候忙,表弟生病了,都是他带着去医院。或者有时候打上针了,直接拿回家里去打。
每次换瓶子,都是陆北的活。
他起身,捏了捏管子,让瓶子里最后一点盐水被吸进管子中,待管子里又滴了些之后,再拔出来插进2号输液袋。
不过,他第一次见这种计时器,不知道该怎么关。
“都换好了啊,同学,你还挺专业的。”护士从隔壁房间急急忙忙跑过来,先是关了计时器,又放在了2号输液袋的管子上,还不忘夸陆北一句。
纪南这才知道,给自己换水的人,不是护士。
“班长?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纪南很吃惊。
放假这三天他连门都没出,消息都没有跟陆北发,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复习上面。
他底子差,高中的很多东西跟初中都有一定的关联性,他为了跟陆北坐在一起,必须要好好努力。
谁知道一下努力过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就已经快十点了,不光如此,他还光荣地发了烧。
迷迷糊糊赶到学校的时候,地理都开考了。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努力做题。
160分的语文,就这样全部丢光,他数学一定要多考一些才可以。
所以,地理考试一结束,他就赶紧去看病。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纪南感觉自己挺坚强的,语文没赶上他都没有慌。可这时候,在空荡的医务室,他醒来看到陆北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差点就没忍住。
“醒了啊,怎么把自己弄发烧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些东西,要不要吃?”
纪南点点头,像极了生病时撒娇的小baby。
陆北给纪南拆开面包和香肠,又把水拧开,递给纪南。
他照顾纪南非常自然,就像是做习惯了的事情。
纪南挂了水,又喝了小半瓶水,没过多久就有些想上厕所。
要是平时就罢了,这个时候,纪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他慢慢坐起来,陆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赶紧扶着,又把枕头给他靠在了身后。
“是不是躺累了想起来坐一会?”
纪南摇摇头,“我,我想上厕所。”
“走吧,我陪你去,帮你拿着。” 陆北说话间就起身去帮纪南把挂着的输液袋拿下来,还不忘叮嘱着:“我举高一点,你的手不用就着我放低,自然放平就好,当心针头。”
“不用了,我自己举着就可以。”纪南坐在床边没有动。
陆北不知道纪南的心思,一手高举着输液袋,一手还弯腰帮纪南把鞋放好,方便纪南穿。
“那厕所里又没有挂着的地方,到时候你怎么脱裤子?”
是啊,怎么脱裤子?
可不就是这个问题嘛。
陆北帮他拿着,自己是能脱了,可这不就是当着陆北的面把那东西掏出来嘛……
有点太不好意思了。
陆北说完后好像后知后觉,起身的时候还差点撞上输液架。
“你,你放心,我不看,我到时候背过身去。”陆北认真地强调着。
那也只能这样。
纪南磨磨蹭蹭穿上鞋,去了厕所。
但很快问题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