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今天没有穿校服裤，本来就起晚了，头还晕着，随便套了条牛仔裤就狂奔学校。在门口差点被拦下来倒没有什么，就是现在，他从来不觉得，牛仔裤的扣子怎么这么难解！

右手上还有枕头，不敢用力，左手不是很方便。

纪南解了几下都没有解开，急得一身都是汗。

“我，我帮你解。”陆北快速地扫了一眼纪南的裤子，又赶紧把头转开，让纪南举着输液袋。

扣子确实难解开，陆北因为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去解。解了两次之后，还是没开。他没了办法，只能在纪南的面前蹲下来。

纪南撇过眼去，不好意思看。

陆北更是，他感觉此时此刻，自己的脸应该比火烧云还要红！

终于把扣子解开了！怕纪南不好脱，陆北甚至还帮着纪南把裤子往下拉了拉。

纪南：……

太乐于助人了，呜呜。

陆北接过输液袋，就把身背了过去。

纪南也没敢去瞧陆北的样子，快憋死了，他只想尿尿。

可，可是，陆北站在旁边他尿不出来呜呜呜。

陆北也不知道自己脑袋是不是抽了，在等了很久身后都没有任何水流声传来时，他舔了下嘴唇，轻声开口：“要不要我帮你吹个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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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成绩在考完试第二天就贴了出来。

所有人都去看成绩，毕竟是进入高中的第一次考试。看完之后，就是去各科老师那分析答题卡。

他们平时月考都是用学校的智学网，可以看到答题卡。

等到期中期末就是北市统一的阅卷系统，连分数都看不到，只能阅卷。

在这些人中，纪南显得有些另类。

他知道，缺了一门语文，他就是其他科考得再好，又能怎样？

更何况他又不是陆北那种学霸，数学两人都迟到了十几分钟，陆北都能把整套试卷做完，而自己还空了三个大题。

别说答题了，填空题的最后两道他都没算出来。

这成绩，不看也罢。

补课期间不做操，大课间的时候，教室里几乎没有人，不用想就知道，一准在各科老师那排队呢。

陆北也不例外。

纪南转回身子，趴在座位上拿着笔随便划拉着。

他应该不会考倒数第一吧？

在他正前方的班务栏里，就贴着成绩单。

他想过去看一看。

应该不要走到最前面，第一排就能看见。看自己排第几就好。

纪南磨磨蹭蹭地离开位置往前走。

倒数第一是三个字，很好，不是他。

倒数第二…第三…第四都是三个字！

第五呢…

纪南眯着眼睛。

“倒数第五。”这时候，李佳朔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纪南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直接给纪南“判了死刑”。

倒数第五…

倒数第五！

班级排名三十五名，倒退7名……

他不能跟陆北坐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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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补课期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上晚自习，因此想回家的学生可以在下午课结束后离校。家远的同学可以继续吃住在学校，提前报名让食堂准备好吃的就行。

不过要上晚自习。

惠崇跟吴雨泽放学就跑了，陆北在办公室帮老林算进退名次回到教室时也没看见纪南，他便以为纪南也回家了。

所以，当在宿舍门口听到里面纪南的歇斯底里时，陆北吓了一跳。

“我说了我发烧了发烧了！错过了考试！你以为我不想考好吗？”

“我为什么发烧？你说我为什么发烧？家里但凡是能有一个人陪着我关心我，我至于在桌子上趴了一夜？”

“给我钱？你把我生下来不给我钱谁给我？”

不知道电话那头是纪南的爸爸还是妈妈，陆北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去最合适。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陆北想进去。

奈何手机铃声又响了，纪南应该是没接。没过一会，再次响了起来。

纪南接了。

“怎么，我妈说完我，你也要再来一遍吗？”

“我怎么错了？我错在哪里？”

“是，我靠倒数第五给你们丢人了，那你们别告诉别人你有个上高中的儿子不就行了？你去找你的第二春，她去找她的真幸福，没关系，很快你们都会有让你们引以为傲的孩子的。”

“我错？是的！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活在这个世界上！”

“啪——”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陆北再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推门进去！

“纪南！”

空荡的宿舍里，纪南抱着双膝蹲在床边，面前是打碎了的玻璃杯。

见陆北进来，纪南慌张地抹了把脸，下一秒就要去捡地上的碎片。

“当心！我来！”

可纪南的手已经伸了出去，锋利的豁口把他的指尖瞬时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