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声音还是挺大的,在吵闹声中,两人之间的静又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陆北的手揣在校服裤兜里,在纪南看不见的地方,死死握紧。
他怎么会没有听过这个词?他自然也知道这种病的由来。
是因极度缺乏安全感而导致的心理疾病。
这种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的人很神奇,不用吃药就能痊愈。而有的人,如果严重了,还会朝着抑郁症发展。
陆北的心很疼。
纪南看上去那么活泼,怎么会有这种病?
“怎么啦?被吓到啦?”纪南侧着脑袋,探到陆北的视线范围中。
陆北从听到后就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的旁边有一束灌木丛,将两人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不走进的话,根本看不到两人的存在。
黑暗之中,陆北清晰地看到了纪南明亮的眸子。
哪怕是别人看到,也无所谓。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种想法。
陆北在纪南的错愕之中伸出双手,将还在等着自己回答的纪南搂进怀中。
“纪南,你一定很难过吧?”
“咚咚咚——”纪南的耳边,只剩下陆北强有力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要有力。
陆北,是在抱自己吗?
“如果你需要贴贴,可以来找我!我,我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如果上体育课的话,就等我晚上洗完澡。我——”写千字作文只需要二十分钟的陆北,却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真的难以想象,纪南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我现在就要。”纪南明白陆北的意思,双手在陆北的身后紧紧扣住。
其实这段时间跟陆北在一起,纪南的病已经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可刚才陆北说那段话的时候,他心中溢满了感动。那种对陆北迫切的渴望也蜂拥而至,不给纪南任何喘息的机会。
纪南加深了力道,用力地,死死地回报住陆北。
他真的很喜欢跟陆北贴在一起,陆北身上根本不会臭,哪怕是上完体育课,也不会臭。
理智还是存在的,纪南在心里默数10秒,5,4,3,2,1.5,1,0.5……
“好了,谢谢你陆北,如果晚上能让我抱着睡觉的话,我会更感谢你的哦~”纪南从陆北的怀里起来,对着陆北眨了下眼睛。
陆北摸了摸耳垂,那里肯定是红的,他自己都感觉到烫手。
好像每次在纪南的面前,都容易脸红。
“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哦。”纪南继续说。
“还,还是不行吧……”
“看你,又结巴了。跟你开玩笑的,咱们回去吧?”
回去还有几分钟的路,纪南跟陆北讲了自己爸妈的事。
陆北听后更是心疼。
他从小没了爸妈,但是姑姑疼他。纪南明明有父母,却都不在意纪南。除了给钱,可钱能代表一切吗?
他宁愿没有钱。
就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两人慢慢交心,关系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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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
按照惯例是要全体师生开大会,对于优秀的老师和学生进行表彰。
每年这个时候,初高中都会在一起举行。对于一些学生来说,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毕竟一下午都不用上课。
作为高一的第一个班级,一班是要第一次整队去操场的。按照身高排队,纪南搬着椅子站在前面,而陆北在最后。
文苑的椅子是靠背式的,平时坐起来也舒服。但是搬着好重,走路都不是很方便。
体委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大,纪南小跑着才能跟上。再加上这个椅子,感觉手都要累断了。
“排好队,走慢一些。”
这时,身边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纪南眼睛都亮了,是陆北呜呜。
就是啊,他们出发挺早的,不用这么着急,呜呜呜。
纪南感激地看了陆北一眼,陆北说完之后,体委的步子真的迈小了些。
“纪南,你手受伤了怎么不早说呢?我来帮你。”陆北忽然提高了声音,并把纪南手中的椅子接了过去。
纪南有些愣,但很快明白陆北的意思。
每班是两个纵队,男女各一队。纪南旁边的是索颖,全班第二矮的女生。第一嘛,则是站在任梓康的旁边,在纪南的前面。
三人都听到了陆北的话,关心地问纪南手有没有问题。
“没事,就是扭了一下,不碍事。”纪南有些心虚地笑。
他回头去看陆北,陆北依旧走在旁边,两手各挎了一个椅子,还不忘指挥班里的队形。
大会很无聊,偏偏这天天气还不是很好,有些阴。有人盼望着下雨,趁机还能早溜一会。
纪南本来坐在第一排,后来趁着表演节目的时候去上厕所,回来顺势就坐在了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