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自己诱引的对方。
“是啊,第一次”
难得的狭笑从一墙之隔传来。
“我以为你是个女变态。”
陆青意赶忙站起来:“喂,唐沐璟,你会不会说人话。”
厚重的锈墙上藏着嶙峋的划痕,看上去像是用手脚艰难划出来的。
深红的痕迹在墙壁上层出道道,诉说着里面的残酷绝望。
寂静片刻以后,灰黑冰冷的墙壁后面传来清冷的声响:“冬日霜凉,你冷吗?”
唐沐璟缓慢解释:“内狱关了的大部分都是皇族中犯下重罪的人。他们在这个幽暗不见天日的监牢当中苟延残喘,无人问津。不过好在狱卒不会比平常的监狱苛待,算得上是不愁吃穿。”
陆青意明白唐沐璟说了这样许多,是想要安慰自己不要害怕。
她周身冰冷,又抬起指尖轻轻触摸上面的砖瓦。皇后的那一眼深入自己的心中,果然是不知怎么得罪了对方,亦或是王辞盈说了什么,终于说动这位好姑姑帮助自己。
“我不冷。唐沐璟,我们就这样被接受调查吗?”
唐沐璟正慢慢悠悠地将手边的枯草织弄什么,半个栩栩如生的蝴蝶在手上飞舞。
他漫不经心地拨动着手上的枯草,想到什么,从袖子中抽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看了看,又塞回袖子当中,难得颇有兴致地说:“那怎么办,陆姑娘你用自己的美色放倒一个,顺了他的钥匙将我们俩都放了,然后我们俩深夜从禁卫森严的皇宫中逃脱出去?”
陆青意气得站起来,对着墙壁颇有中气地说:“你现在开我的玩笑有意思吗?刚才陛下和皇后面前,我要不是出于兄弟意气为你辩解了几分,也不至于落得现在和你做邻居了!”
狱卒被里头的声音吵闹,连忙出声:“都给我安静点,还觉得这里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吗!这里是监狱,是快死的人呆的的地方!”
陆青意起身,怒意上头,对着醉气熏熏的狱卒:“你难道是活死人看不出我正在想办法越狱吗?今日你喝得伶仃大醉却能摆出一副正官凛然的威仪贵态,不过是刁鼠在阴沟里举着偷来的旗帜招摇撞骗!”
黝黑恐怖的内狱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哀嚎,好似幽怨凄长的鸣啼,让人胆寒。
气上了心头,加上陆青意也是第一次被关进内狱,不由得急躁起来。
陆青意一边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一边大脑飞快地转动:“我们绝对不会在这里等死的,唐沐璟。就算真的越狱,我也一定要带你出去!”
听到隔壁的动静,唐沐璟漆黑的目光中难得多了几分生机。
他不是没有预料过今天的自己。
内狱,唐沐璟嘲讽地想到,如果不是父亲死前托付自己一定要看顾好大梁。他一定会对现在的局势袖手旁观。
忠臣?
他嘴角淡淡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
“唐沐璟,快走。”隔着厚重发臭的木门,陆青意手里头拿着钥匙,正不耐烦地看着自己。
唐沐璟面色闪过一丝惊讶,将手里的半只蝴蝶默默藏进了袖子当中,表情淡然:“稍安勿躁。”
钥匙油腻,握在手里和墙壁上一样带着难以看懂的铁锈色痕迹。
“稍安什么躁,你是觉得头上长了两颗脑袋可以随便砍,还是觉得今天王洛衡和王皇后不是冲着弄死我们俩才弄的今天这一出。”陆青意手中的钥匙也跟着颤抖起来,发出叮铃的声响。
唐沐璟斯条慢理地起身,隔着门框,露出半张仍旧挺拔俊俏的侧脸:“都是。”
“都是什么...都是...?”陆青意转过弯来,蹙眉:“你的意思会有人来救我们?”
唐沐璟外头,微微一笑,眼中却充满了讽刺:“父亲与儿子背车而驶,不知道最后这马归谁所有,车有归谁所有呢?”
“大胆,唐将军真是毫不避讳,这样堂皇的话都能随意辩解。”
黑暗中,红策的身影慢慢出现。她的身后,跟着全身素黑的昭华,难得穿的朴实无华。
昭华掀开半帘面纱,露出巴掌大白皙娇嫩的皮肤:“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王殳暘通敌的证据,全是他和耶律人的通信,绝对翻案不了。”
陆青意摇头:“公主殿下,王洛衡咬定了唐沐璟在桐柏山战前随意处死将军的重罪,还罗列了私自带兵的其他罪名,恐怕一个简单的通信是没办法翻案的。”
听了陆青意的话,昭华转头颇为惊讶地看了眼红策。两人四目相对,红策也明白自己消息的来源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