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姆洛克偏头躲避的瞬间,凌厉的拳锋划过了他的侧脸,火辣的痛感与湿润的血腥气几乎同时传来。
维瑟拉迅速起身,甚至没来得及捡拾自己掉落一旁的短刀,就向夏姆洛克攻去。
地板上绽开血色的花,退至一旁的夏姆洛克来不及思考任何事情,就被维瑟拉逼得连连后退。
如果说刚才只是愤怒,那她现在就分明带着杀意。
还有刚才旋转落下的短刀,如果他没有发现的话,毫无疑问,现在两个人都被扎了个对穿。
“停!”
他后退一步,伸出手掌制止。
“维瑟拉,我不是要被你抓捕的海贼。”他看着眼前气势凌厉的海军,提醒她。
维瑟拉也后退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远。她默默深呼吸几次,让自己显得与平时无异:“夏姆洛克圣,今天的对练就到此为止?”
夏姆洛克踱步至窗边,倚靠在维瑟拉之前停留的地方。
说实话,最初被冒犯的愤怒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但他还依旧把维瑟拉召到了圣地。这其中的缘由,除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之外,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作为世界贵族,他想要的总能得到,所以遵从自己的心意也就显得顺理成章。
更何况,维瑟拉还一脸的不情愿,这就更有意思了。
从来没有人能在世界贵族的要求下说一个不字。
虽然她一口一个“夏姆洛克圣”的尊称,但是他看得出来,她的内心没有半点服从的意味。
恰好,他也不喜欢毫无攻击性的陪练。
维瑟拉见他没有回答,于是弯腰拾起地上与刻耳贝洛斯落在一起的短刀。
在这个过程中,两把刀刃不可避免地发生碰撞。刻耳贝洛斯呲牙冲着维瑟拉就是一通吼,然后在她的目光扫过来时,呜咽着降低了声音。
雪亮的刀锋入鞘,维瑟拉又从夏姆洛克面前绕过,去一旁拿自己的制式外套。
夏姆洛克不出声,眼神默默跟随着她,不时低垂眼睫,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直到维瑟拉穿好外套,他才出声,将门外的侍者喊了进来。
维瑟拉跟随侍者离开了训练场,夏姆洛克走到一旁捡起了被打落的刻耳贝洛斯。
剑尖垂下,三头犬的三个脑袋呜呜咽咽地蹭着他的裤脚。而它的主人看着被关闭的训练场大门,原地伫立了很久。
维瑟拉跟随在侍者身后,两人从费加兰德的住处离开。
侍者在前方引路,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维瑟拉打量四周的目光。
她默默记下路线,同时观察四周,是否有与芙拉告诉她的罗兹瓦德家族所在地相似的地方。
直到远处一座尖顶建筑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那边的房子好像很好看啊。”
侍者是个温和的男性,维瑟拉这几次离开圣地,都是他负责引路,也并不像训练场的侍者那样自命不凡。
他看了看维瑟拉手指的方向,随后恭敬地回答道:“少将阁下,那是罗兹瓦德家族的所在地,还请不要随意指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维瑟拉自然而然地不再纠结。
两个人在前往升降舱的路上,再一次路过自动人行道。
之前的数次,维瑟拉一直是走旁边的小路。而从芙拉处获悉“自动人行道真相”后,她更是避之不及。
曾为她数次引路的侍者自然也知道她的“怪癖”,于是也一起陪同着走小路。
“自动人行道真是神奇啊。”她“感慨”着,见一旁的侍者没有搭话的意思,于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它的运行原理吗?”
“在下不清楚......”
维瑟拉注意到,虽然他口中说着不清楚,但眼神却不自觉瞥向了右侧。
虽然一时还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她还是默默记下。
“维瑟拉少将,请。”
升降舱已经到位,维瑟拉与侍者一起进入舱内,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二人沿着红土大陆缓缓下降。
当再次接触到地面时,侍者才与她告别。即便刚刚才通过升降舱到了地面,他也需要再次向守卫士兵出示通行证,才可以坐上升降舱。
维瑟拉想起了被自己放在马林梵多的那张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