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兹瓦德圣离开了。
紧接着,侍者也被命令离开。
训练场中又只剩下了维瑟拉和夏姆洛克两人。
夏姆洛克在接下来的对练中明显感觉到了些变化。
维瑟拉不再是像刚才那样平淡与敷衍,反而一招一式之间都是要将他打败的决意与认真。
她旋身下劈的力度仿佛自己是她的仇人一样。
他从没有在维瑟拉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敌意,之前的几次更多是被逼无奈的反击。夏目洛克有些怀疑,维瑟拉现在是不是将自己幻视成了那些需要她灭杀的海贼。
空荡的训练场中,刀剑相交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沉闷,维瑟拉的攻击一下比一下沉重,在两人短暂分开时,三头犬忍不住显现身形,转头冲着自己的主人呜呜地叫了几声。
别说夏姆洛克,甚至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那叫声中的控诉。
每一次的劈砍都精准地落在了同一个地方,余波沿着剑身传递到手臂,剑身不住嗡鸣,带着令人心惊的力道。
可她分明不是一个以力量见长的剑士。
当维瑟拉挥出带着武装色与霸王色的斩击,并上前以极快的速度封锁住他躲避的路线时,夏姆洛克恍惚间以为她要杀了自己。
这种感觉,在她将刀刃贴近他脖颈时,达到了顶峰。
夏姆洛克被她压制在地板上,后背与地面相接,传来一阵凉意。而被打落一旁的刻耳贝洛斯,在维瑟拉平静却冰冷的眼神下,又呜咽了两声。
维瑟拉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杀了他吧,杀了他。’
‘杀了他就再也进不来玛丽乔亚,又怎么做到答应芙拉的事呢?’
像有两个各执一词的小人在她的脑海中打架。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眉目深刻明晰。没有任何的恐惧,也没有任何的恼怒。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神情截然不同。
夏姆洛克也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受到冒犯的不适,难不成同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也会有免疫?
维瑟拉的眼神游弋到他的红发,直到现在,她还是很喜欢这热烈张扬的颜色。
她的手动了动,冰凉的刀刃与颈侧的皮肤相接,又缓慢移动到他的喉结处。横放的锐利刀锋,仿佛下一秒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夏姆洛克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目光移向维瑟拉深褐色的眼睛,还有她眼瞳深处,属于自己的小小倒影。
现在这个将他压制住的人,是一个女人,是和他不同性别的......人。
而他,竟然直到刚才,才对这件事有了些许实感。
她面色平静,但夏姆洛克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即将把自己焚烧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跳出来,将她和自己烧成怎么也分不开的一捧灰烬。
他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回到训练场之后,眼前的人有些抑制不住的愤怒。但是夏姆洛克懒得去思索原因,他腹部用力,猝不及防地抬起身体。
锋利的刀刃立时划出了一道血线。
维瑟拉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反射性将自己持刀的手后退,而就是这一瞬间,她的手腕被锁住了,下一刻,天旋地转。
手背连带着刀刃与地面□□撞,猛烈的撞击下,维瑟拉的后背、后颈、后脑一阵剧烈的疼痛,而后令人不容忽视的重量反覆在了她身前。
黑发铺陈,与洁白的地面映照着。在夏姆洛克眼中,像极了丝丝缕缕的海草,即将拖拽着他沉入不见天日的深海。
维瑟拉将手腕附上武装色霸气,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牢笼一般禁锢着自己的手掌中挣脱出来。但无果,剧烈挣扎中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掌与手腕都要脱离开一般的疼痛。
腿部也想用力,但也被夏姆洛克锁死。
这是夏姆洛克第一次在和维瑟拉的对战中,获取了绝对的优势。
维瑟拉心中怒火更盛,被一个天龙人压制,在现在的她看来,没有比这更屈辱的了。
某种程度上,她体会到了第一次见到夏姆洛克时,他的心境。
在维瑟拉愕然的眼神中,夏姆洛克慢慢低下头。
半长的红色发丝扫在她的颈侧。距离太近了,恍惚间,她听到了几声沉重灼热的呼吸。
她将刀刃附上武装色,手背用力,借助反作用力将短刀抛了出去。
刀身在空中旋转,但无论被抛得多高,在重力的作用下,终究是要下落。
刀尖直指夏姆洛克的后背。
但是见闻色霸气又一次发挥了它的作用,电光火石间,夏姆洛克放开了维瑟拉一只手,反手成拳,将短刀打飞到了刻耳贝洛斯旁边。
惊得原本在走神的三头犬一阵胡乱吼叫,呜呜着发出抗议声。
维瑟拉则在他松开一只手的瞬间就握指成拳,并覆盖上武装色霸气,狠狠地打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