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
相对而坐的两位世界贵族刚结束一段谈话,罗兹瓦德圣状似无意地提起了维瑟拉。
“夏姆洛克圣,对那个海军感兴趣的话,不妨将她直接留在圣地。”
“罗兹瓦德家族很乐意协助调教奴隶。”
夏姆洛克摩挲着桌面上造型精美的装饰品,面色无波,抬眼看了下罗兹瓦德圣:“多谢了。不过如果是我看中的奴隶的话,还是自己驯服更有成就感。”
“更何况,对比木剑,我还是更喜欢铁剑。”
罗兹瓦德圣一脸疑惑,夏姆洛克却已经轻巧地换了个话题......
【训练场】
‘要不是夏姆洛克圣要让她等在这里,还吩咐自己要尽量拖住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这个海军指使得团团转!’
满面愤懑的侍者在受挫后,本来就不想待在这里迫不得已地听维瑟拉的吩咐。
维瑟拉的一句“麻烦去沏杯茶”,就把他轻易地打发走了。
训练场的大门刚被关上,维瑟拉就走到了那名女子身前:“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欲言又止’
芙拉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眼泪簌簌而下。她想起上次自己没有勇气叫住面前的人,而现在,哪怕是一丝希望,哪怕有可能被天龙人惩罚,她也想再次试一试。
“洛莉小姐,你是洛莉小姐吧!求求您救救我们!!”
这美丽女子踉跄着上前一步,突兀地握住了维瑟拉的手臂。
猝不及防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维瑟拉面色一变,不过她并没有否认。不如说,‘洛莉’这个名字已经引起了她越来越多的疑惑。上次,白胡子海贼团的马尔科也叫自己洛莉。
她看着那双噙满泪水的绿色眼眸,试探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洛莉?你是谁?”
“我是芙拉啊,在沃法岛上被您的伙伴救下的芙拉!你们从人贩子手中救了我......还有托斯!你们救了我们,您不记得了吗?”芙拉面色凄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洛莉’,那眼神中的期盼与希冀,让维瑟拉一时间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她装作刚刚想起的样子:“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见她没有否认,芙拉攥住她手腕的手愈加用力:“您可以帮我们从这里逃出去吗?求您了!我和托斯在这里生不如死,求求您!!”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反手握住芙拉瘦可见骨的手腕,将她牵引到一旁,示意她坐下。
同时释放出见闻色霸气,时刻提防着门外。
芙拉摇摇头拒绝了她,执意站在她身侧。维瑟拉不解。
“奴隶们是不配坐在座椅上的。如果被人看到,会被鞭打。”仿佛想起了什么,她面色惨白,又抬起头环顾四周,直到看到并没有监控电话虫和影像电话虫的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维瑟拉反射性看向她身后,难怪看她刚才走路极不自然。
芙拉的手冰凉柔软,她紧紧握住维瑟拉,像攀住了悬崖边的一段绳。甚至由于过于用力,指节都泛起了青白的颜色。
她低声讲述了她和托斯的故事。从被‘洛莉’的同伴释放,到人贩子离开沃法岛,又被自己的亲人卖给其他人贩子,到托斯前来救她,最后两人被罗兹瓦德圣买下,辗转来到了玛丽乔亚。
之后没多久,罗兹瓦德圣厌倦了托斯,将他送到了“自动人行道”。而她,则因为外表,成为了罗兹瓦德圣“妻子”的其中一位。
她将自己的袖口挽起,鞭痕新旧交错,有几道还在缓慢地渗出血迹。
难怪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难怪在她还没有进入训练场时,维瑟拉就闻到了血腥气。
不难猜测在这身衣裙之下,还有多少道伤痕。
踉跄的脚步,隐约的血腥气,都有了解释。
“洛莉小姐!求您!如果您救不了我,至少......至少帮帮托斯吧!过不了几个月就是天龙人的‘斗奴日’,托斯如果被选中,就必死无疑了......”
“斗奴日?”
芙拉见她似乎是真的不知情,最开始怀疑她是天龙人帮凶的猜测退去了些许。
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又在第一次见到洛莉后,很久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她也不会放下所有防备义无反顾地向她求救。
她低声向维瑟拉解释。
斗奴日,是一年举行一次的格斗比赛。天龙人报名后,会派出自己名下的奴隶参加。或两两相斗或数十人乱斗,但不管是哪一种方式,最终场上只能有一名奴隶存活。
而其余的奴隶,死于格斗比赛的暂且不论,侥幸活下来的也会被天龙人处死。
芙拉口中最后一个音节落地,训练场很久没有声响。
维瑟拉不知该说些什么,天龙人的行为似乎超出了她有限的认知。
通识课上的老师说,天龙人是“这个世界上至高无上的人”,所以居住在红土大陆的最高处。
现在再看这句话,有些滑稽的可笑,也许他们是不敢住在红土大陆下方呢?也许他们在惧怕,惧怕来自被长久压迫的人们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