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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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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和女生都有胸部,这是很基本的生物常识,只不过男生的胸部没有哺育后代的功能,但按照刚刚的触感判断——

他的身材很不错。

下一秒,她就掐断了自己头脑里自动画起人体图的那只隐形的笔。

“辞姐,你是不是很意外啊?”余西子笑着说。

确实很意外,但刚刚的事,准保让他们更意外。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像是一个被晚风吹散的秘密。

“你们怎么还没回去?”姜辞稳住心神,问道。

“这你就不得不佩服我了,你中午那会儿就不对劲,还让我帮你抽张塔罗牌,我抽了,是教皇牌,说明是有个重量级的师长人物困扰你。”

“而且上午生物考试作弊那人,是跟你一个考场的,我跟别人一打听,他们2考场的人说,那人原先说作弊的是你。我放学叫你一块走,你说要留会儿。”

“我跟他们俩一说,叶神猜,就是那张老道士找你。我们觉着要是老道士不信你,我们仨可以给你做人格担保!”

“怎么样?我聪明吧?”

“聪明,聪明得很哪!余大教主智慧无双,我等怎么敢跟您日月争辉?就是不知余大教主今日战绩如何?说出来吓吓我们。”宋成峰抓住机会,大肆吹捧。

果不其然,被余西子一挥文件夹,止住了声。

余西子这一通话说下来,姜辞心里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哪里是民间小巫女,简直是神婆在世。而她说话时那种真诚的神情,却实实在在地打动了姜辞。

像是独自行走在荒野中的旅人,长长久久地走着,曾经有过旅伴,后来发现去的目的地不同,于是分道扬镳了,再后来继续一个人走,也日渐习惯了孤独的旅程。

忽然从地平线那里升起一轮崭新的红日,在日光的圆环里,迎面走来了几个人,他们说,以后可以和你一起走,踏过荒原,越过荆棘丛,走到世界的另一头。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人本质上,还是一种群居动物。

她好喜欢和他们几个在一起。

“走吧,七点半了,晚饭我包了。”叶敬初撩起唇边,一扬手,作豪爽状。

“老大,要不怎么说还是你够哥们,走着!吃垮那些三无小摊们!”

几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走在寂静的校园里。

姜辞和余西子走在前边,另外两人走在后边,但她的耳朵却能听见,后面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笑,甚至能想象到,叶敬初是怎样在笑着的,他笑起来时,薄薄的眼皮压出纤长的褶,眉峰带点清峻的意味,眼下藏着的卧蚕浮起,像春日雪山。

经过校门保安亭,里头那个黑瘦黑瘦的老保安叫住了他们,他姓吴,陕西来的,老吴头在这个学校待了许多年,整个学校上上下下,无人不识他,他也练就了一双识人慧眼,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脸上的模样、周身的气质都不相同,高一带点新鲜感的活跃和探索热情,高二略显迷茫和闷骚,高三不是学疯了就是学傻了,都逃不开他那双眼,跟电子测谎仪似的。

“你们是高一的吧?”老吴头问他们。

这时候被他问询的学生脸上总是会现出惊愕,仿佛他是天桥上装瞎给人算命的云游卜者,这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心里便涌起一阵小得意,保安这份工,有趣之处都在这些细枝末节里。

“我们是高二的。”宋成峰挺着胸脯昂着头,抢白道。

少年人的心态很奇怪,总是巴不得自己成熟一点,再熟一点,不用人揠的苗自己会疯长。

“还想坑我老吴哪?就你们这个生瓜蛋子样,高一的!没跑!”老吴头笑起来,鼻边压出很深的两道沟。

接着他一指叶敬初,“这娃我认得,高一这一批最俊的后生娃,那帮女娃娃都这么说!”

十里八乡的俊后生——叶敬初。

“好哇,师傅,你都认得他,怪不得说我们是高一的。”宋成峰不服气起来。

“就算不认得这娃,你们也是高一的嘛!”老吴手一摊,老头还挺逗。

老吴认得叶敬初,这事还要从暑假说起,他们这几个中考的尖子生,树仁花了大力气和外附中拉锯战才抢过来,暑假从8月中旬就让他们过来上高中衔接课,由几个名师坐镇,算是一种额外的福利,学神们也可以提前进入战备状态,这帮好学生往往胜负欲极强,不甘居于人下,这样一来,自然就互相比拼着学。

树仁算是把竞争机制盘算得明明白白。

叶敬初混迹于一帮典型理工男外貌的学霸堆里,几乎是一下子就被人记住,加上他这人好打交道,没什么架子,一来二去,保安亭的几个师傅也混了个脸熟。

“行吧,老吴师傅,快说吧,有什么事?”叶敬初懒懒散散地往那儿一站,声音里漫着笑。

老吴转过身,钻回到保安亭里,在那张堆满了各种杂物的桌上翻找了一阵,翻出一封薄薄的信来——那上头什么都有,学生老师寄存的卷子练习册、家长送过来的吃食点心、老师们的报刊杂志什么的,没点经验,一时间还真找不着东西。

“这里有封信,没写班级,只有个名字。”

“小叶啊,你们帮忙拿到老师那边问一问,搁了有几天了,前几天是个新来的收的,不晓事,稀里糊涂地忘了说,今天才跟我讲。”

叶敬初伸出手,接过信。

信封上的收信人写着:姜辞。

这个名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生活里扎了根,如影随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姜辞也很意外,到底是谁会写信给她呢?她实在想不到,有这样一个人。

他把信递给她,她把信从他修长白净的手指间抽出来,信纸上沾染的一点点体温,很快被风吹散于无形了。

信封是最朴素的款式,就是邮局里头能买到的那种,邮票是喜鹊踏枝的样式,上面盖的邮戳写着“上海 2004·11·05”,那天是11月15日,看来是十天前就到的信了。

她的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她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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