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从军,卫明辞这位大少自小接受军备训练,烈日灼心也不避讳。血族惧怕太阳,越高级的越容易被晒伤。
祂虽是纯血,有极强自愈能力,但长久的日晒风吹让皮肤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化,始终维持在一种烧伤的状态下,让祂维持清醒。
可是,祂怎么会在奥瑟拉!
不是说祂去什么傅尔通城处理事务了吗?难道剧情一开始祂就要从十万八千里外瞬移过来吗?!
池重银铲停后撤的惯性,半躬身着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忽然想起下午诗社里尤裴之的那句:
【祂回来了。】
难道那句话指的是卫明辞吗?可是,尤裴之又为什么要提醒他?
纯血血族先前被发蜡抓好型的黑发随意散落,几缕有点汗湿的贴在额前,琥珀瞳色里燃着狩猎者的亢奋和残忍的戏谑。
卫明辞发现自己百发百中的攻势被人阻截,颇感兴趣地转头看向池重银,目光如炬。
在少年单薄的身形上下搜刮几遍,没发现独属于狩猎者的胸襟后,祂的兴趣慢慢转变成了不解:
“猎物?”祂又往方才打了好几滚,终于爬起来,正想往这边赶的闻照瞥了眼。
“两个人类,互相帮助?”
卫明辞嗤笑了一声,像是一头恶狼看到了两只报团在一起求生的小小羊羔。
祂没能从池重银的外表判断出对方是否是血族,领口本该证明身份的黄水晶此刻不再身上。而闻照学院制服领口的白纹路把池重银一同括了进去。
一个人类能有这么快的反应力,还有攻击力?
卫明辞不着声色地望了眼身后的断木,心里存疑。
一回头,池重银已经动用了血脉力量直往闻照那冲,一把拽住他的手,开始急奔。
第一次遇见小说里正式登场的新F4,池重银脑袋当机了一瞬间,带走闻照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意识到现在正是小说剧情的关键节点。
如果他插手,就很可能改变所谓的剧情走向,可明显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池重银闭闭眼,一时选不出答案。
卫明辞的视线牢牢缠绕在猎物逃跑时的仓惶背影上,不屑挑眉,欺身而上,充满压迫感的碾压式前进。
几息之间,衣袂翻飞,祂便追上了带人一起行动的池重银,只要侧过头,就能看见对方沉沉射来的目光,擒着狼的野性。
闻照完全跟不上血族的行动,才没跑多久,一次性爆发后带来的缺氧让他头晕目眩。
他意识到有个不寻常的猎手进了场,不知道是谁,但池重银保护的姿态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热热的,又想起刚刚才撂下“不需要保护”的话,咬牙朝池重银喊:
“祂是来抓我的,你别管我了!”
“闭、嘴!”池重银本就糊成一团的脑袋,被他喊得嗡嗡作响。
没来得及说完,他撤回拉着人类的手,身体半蜷,双臂交叉,勉强接住了卫明辞千斤重的一击。
但祂没有让他这样被撞得往后退,一把抓住了交叉双臂的中间,凑近少年问:
“你想放他走?”
闻照又被丢出去,滚了数圈,一下撞到树上。
祂怎么力气这么大?!比巴维尔的力气大好多。
池重银的手臂被祂的手掌紧紧攥住,几乎要把骨头捏碎。他没回答对方的问题,以惊人的柔韧性和核心力,抬起双腿,想把卫明辞一起拽倒在地,顺便蹬祂两脚。
卫明辞一时不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他训练多年,轻易回正了身体,皱眉又要说什么,池重银又转了攻势,往祂脚踝处使劲一踢。
这下踢得又痛又麻,直酸到指尖。卫明辞小声嘶了一下,放开抓着池重银的手。
“怪不得奥瑟拉陪你玩这种游戏,原来是带角的山羊。”
祂眼底升起一丝趣味,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把退得离祂有一丈远的池重银再次来回扫视了一遍。
以一种恶狼找到符合心意玩具的眼神,企图撕开他现在还平静的面容。
池重银微微眯起眼。他并不想招惹卫明辞的恶意,即使兰尹现在对他的态度值得揣摩,可能会护着他,但面前这个不管是在小说里作为剧情核心之一,还是在现实里的赫赫声威,都是一个让人望而却步的存在,与祂交恶,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他可不一定处理得过来。
少年的碧眸一点点转动向另一头爬起来的人类,神色复杂。
卫明辞站在他正对面,自然发现了他的细微动作,那双绿眼睛在夜晚格外显眼,配上他冷瓷的皮肤和白衬衫,如鬼似魅,想错过都难。
祂顺着瞧了一眼,是另一个看起来很废物的人类。对方似乎从相见开始,就开始护着这个祂最初锁定的猎物了。
卫明辞想不出太确切的形容,那称不上同伴间的保护,而是一种类似于牧羊人发现小羊可能走失时,特意多注意了对方几眼。
祂陡然生出些坏心思。
池重银余光瞄到卫明辞玩味的神情,又立刻死盯住了祂。现下一时僵局,他也没有决定好到底怎么办。
如果不管闻照,那和原剧情没有差别;如果他放走闻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