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这章要埋头苦干两周的柚子
2025/08/31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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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航班落地,熟悉的空气裹挟着初秋的微凉夜风扑面而来。
长达数周的奔波和时差带来的疲倦在林以水踏上故土的那一刻才真正显现。
她强打着精神和项目组同事告别,拖着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何仪指名要的代购商品、给家人和何胡安的礼物,以及那个被她小心翼翼包裹好的、不知道能不能送出的给向霖的金属书签——回到了她那个只住了一周、还透着些许陌生清冷气息的小出租屋。
几乎是进门放下行李的瞬间,巨大的疲惫感就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甚至来不及整理行李,强撑着力气换了床单被套就草草冲了个澡,吧窗帘拉得死死的,一头栽进床上,陷入了长达将近十二小时的昏睡,仿佛要将所有透支的精力都补回来。
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窗外天光被严实遮挡,只透进来一束光很有礼貌地打在床尾。
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下午近下午两点。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有妈妈问她到家没的,几条项目组群消息,还有何胡安轰炸式的问候。
她先给家人报了平安,然后点开何胡安的对话框。
欢儿:[宝!回来了吗!还活着吗!时差倒过来没有!]
欢儿:[你电话打不通!再不回消息我就要报警了!]
欢儿:[(3个未接语音邀请)]
林以水把免打扰模式关闭,回复。
氵:[刚醒...睡懵了。还活着。]
消息刚发过去,何胡安的语音立刻就发了进来,那头是机关枪似的追问:“我的天,你林以水居然有睡到下午的时候!我都快杀到你家门口了!你几点到的啊,也不知道给我们平安落地的消息,急死我了你!”
林以水揉着惺忪的睡眼,听着好友连珠炮似的提问,心里漫上一股暖意,“我错了...给你带了礼物,正好你取回去。”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还有...需要你的咨询。。”
“谢谢礼物~~什么咨询呀?hold on哦~下了班,我立马过去哦~”
林以水一愣,看了眼手机顶端,周五...“什么啊...我果然睡懵了,今天工作日啊,我还以为你真快到了。”
“嘿嘿嘿~我的年假凑到国庆节了。我问了向霖,他说你们平安落地了,我就是关心下你有没有安全到家嘛。”
“他...怎么知道。”林以水定住,退回页面,翻看了消息栏,向霖也有一句是否平安落地的消息,比她们的消息都早,落在了后面。
然后一想,大家都是他公司的人,随便一问也就知道了。更何况他知道她的航班号。
“你问我?我问向霖知不知道她员工平安归国了没有,他说嗯,我问安全到家了没,他犹犹豫豫地问你家在哪?”
“林以水,你牛。”
“嗯,他没来过,不知道正常啊。你...告诉他了?”林以水不敢多想,但还是一边按着语音,一边挪到了门口。
她期待地,很想第一眼看到他。
但是,何胡安的消息瞬间让她抛弃这幻想:“没有,你自己说去,我说我不记得小区名。”
“你俩...你打算怎么办呀?”
林以水不想在手机里深谈这个,转移了话题,“嗯,我先点外卖,饿死我了,晚上等你过来呗。”
“等着!”
在一众心心念念的美食里,林以水最终选择了重麻重辣的冒烤鸭。
睡太久的沉闷身体,需要重口味唤醒。
在等待外卖的过程中,她回了向霖信息后再去洗漱。
氵:[回了。抱歉,到家太晚,太困了就睡了,刚起]
洗漱好,顺手擦拭好洗漱台,又把床上三件套丢进洗衣机,回客厅打开昨晚匆匆丢在一旁的行李箱。
刚摊开,不知该从哪儿开始整理的时候,外卖到了。
接了外卖,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准备开餐。
向霖在她消息后一分钟就回复。
XL:[嗯,起的挺早,睡饱了吗?]
[是不是饿了?]
[给你点外卖?]
林以水放下手机,拆开外卖包装,小心夹出挂满油水的豆皮,沿着饭盒边缘蹭掉一点后送入嘴里。
辛辣的刺激瞬间直达鼻腔和头颅,她立马抽出纸巾捂嘴咳嗽。
缓了片刻,才得以平静。
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下几个字。
氵:[刚到,正在吃]
XL:[嗯,好好休息,我先开会]
何胡安在傍晚七点匆匆赶到,林以水先把下午整理好的礼物给她看,又一起吃她带过来的美食,然后窝在沙发里聊天吃零食。
何胡安敏锐地察觉到林以水情绪不高,尤其是在提到向霖时那种下意识的回避和低落。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去之前还雄心壮志要追人家吗?怎么回来就变鸵鸟了?”何胡安戳穿她,“就因为那个师妹?”
林以水抱紧抱枕,把餐厅偶遇、自己后来的退缩、在德国时复杂的心情,以及回国前后向霖那些看似热情却总隔着一层的联系,都慢慢说了出来。
何胡安听完,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林以水同志,你这是典型的‘敌军尚未行动,我方自乱阵脚’!人家师妹出现一下,一起吃个饭,你就脑补出一部八十集连续剧了?向总后来那些举动,明明就是在意你,想跟你拉近关系好吗?你倒好,直接把人推开八丈远。”
“可是我忍不住会想...你说,我是不是没那么喜欢他?”
“想什么想?你管他师妹师弟的,重要的是向总现在对谁上心!”何胡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得支棱起来啊!下次他再找你,你别那么冷淡,给点回应行不行?约你吃饭就去,找你聊天就好好聊!拿出你当初说要追他的气势来!”
林以水被她说得有些哑口无言,心里知道好友说得有道理,但那股子怯意和不确定感却没那么容易消散。
她叹了口气:“唉,道理我都懂,但是行动需要瞬间的勇气——再说了,你总说他喜欢我,在意我,为什么没有告白啊...”
“哎呀,他...他总得先从你这得到一点回应才好表白的嘛,莫名其妙表白,然后得到拒绝,那...”
何胡安说着说着也哑住了,顿了一下后才说,“对啊!他就不能先表白,然后追嘛!不表白的追哪叫追啊,纯献殷勤搞暧昧?”
林以水看着突然义愤填膺的人,瞬间又多了一层迷惑:“那...可是...如果我或者他表白,被拒绝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