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要不要点夜宵的柚子
2025/08/03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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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风光的向大帅哥,你说说,我李加当年难道就没什么‘光辉事迹’值得流传一下?”坐在何仪后面的李加咽下嘴里的汤,压低了声音,冲着对面的向霖发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他们来得晚,食堂就这片还有空位,只好挨着何仪这桌坐下了。两张桌子前后离得近,刚才何仪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了他们耳朵。
“如果暴雨天在操场鬼哭狼嚎也算的话。”向霖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低沉。
“...”李加被噎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了引线,音量不自觉拔高,带着股“义正言辞”的劲儿:“向霖,你这就不懂了!人不疯狂枉少年!谁的青春没淋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林以水没听清他们前面的对话,但从李加这中二味儿十足的宣言里,立刻就猜到了他在说哪件事。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少年自有少年狂...”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憋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旁边的同事也听到了,觉得好笑,但没料到林以水反应这么大。“咋了?”有人好奇地问。
林以水努力想平复笑意,脸都憋红了,断断续续地解释:“没,就是觉得,咱们李副总的青春,啧,挺中二。”
2014年6月底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个傍晚,酝酿了几天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那几天,江安的天气像个善变的孩子,傍晚必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雨,第二天又晴空万里,烈日灼人。就在这漫天雨幕中,一个身影猛地冲进空旷的羽毛球场,仰天振臂,吼声响彻雨幕:“老子高三了——!”
考试前两天,自习课。
“心浮气躁!我看你们的心早就飞出去了!都要高三了,还不知道收收心!”班主任老蒋突然出现在教室后门,锐利的目光扫过全班。
“过了期末,你们就是准高三生,准成年人了!别一天天还疯疯癫癫没个正形!”
“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高三是你们能不能过桥的关键一年,更是你们青葱岁月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敢打包票,不管多少年后,你们回忆青春,印象最深刻的,铁定是高三这一年!”
... ...
那天下午,老蒋突击巡堂,抓了个现行:打瞌睡的、交头接耳的、偷看小说的、塞着耳机的、在草稿纸上画五子棋的... ...认真复习的没几个。老蒋恨铁不成钢,当场就站在讲台前开始了他的“激情演讲”。下面的学生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至于听进去多少,只有天知道。
这一讲就快到了下课铃响。老蒋最后叮嘱道:“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几天有大雨,都给我把雨伞带好了,别感冒了影响复习!”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老蒋前脚刚走,下课铃一响,戴着耳机的李加就“噌”地站起来,中二之魂熊熊燃烧。
旁边刚被吵醒的向霖,眯着眼睨了这傻子一下,懒洋洋地又趴回桌上。前排的林以水和同桌李玥儿对视一眼,默契地掏出画满格子的本子,准备继续刚才中断的五子棋大战。
“朋友们,起来嗨!还有三天我们就高三了!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李加无视了她们略带嫌弃的眼神,一把抢过那个本子,兴奋地挥舞着。
“其实不疯也会老。”林以水冷静吐槽。
“就是,这盘棋不下完,我会气得原地变老!”李玥儿翻了个白眼,真心觉得眼前这人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二傻子。
“所以啊!在变老之前,咱们再最后疯狂一次吧!”李加强行把话题拉回来,眼神发亮,“你们觉得,最疯狂的事是什么?”
“我们说你做?”林以水无奈地搭腔。
“那不行!公平起见,一人做一件!”李加立刻否决。
“那更不行,”李玥儿犀利反驳,“疯狂的事一旦计划好了去做,就不够疯狂了。”
“你说的很有哲理,但事情不做就不存在啊!得先做了,才能评判它疯不疯吧?”李加试图讲道理。
“李加,”旁边一直没动静的向霖忽然偏过头,声音平静无波,“你觉得我今天把你揍进医院,算不算疯狂?”
空气瞬间凝固。
李加噎住,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了反击点:“向霖!我觉得你最疯狂的事,就是去跟老蒋说,你不想背书不想学语文了!”他指着向霖的右手——那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林以水帮他誊写的《赤壁赋》,以及被红笔狠狠描过又叉掉一大半的“生命线”掌纹。
林以水和向霖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林以水看着那只字迹居然没怎么花的手,灵光一闪:“我觉得是冲到老蒋面前,一口气把高中所有必背课文全背一遍!”
向霖闻言,忽然来了精神,不再趴着。他左手支着下巴,眉梢微挑,带着点挑衅的笑意看向林以水:“我要是真背了,你做什么?”
“唔...”林以水狡黠一笑,“我不应战——”她才不轻易跳坑。
“林以水,你怕了!”李加逮住机会就起哄,“说嘛,你想做的疯狂事是什么?这么藏着掖着?”
“目前最疯狂的啊?”林以水眨眨眼,“大概就是,吃个冰激凌?”
“这算什么疯?”李加顿感无趣,一屁股坐了回去。
“要命的好吗?”林以水一脸认真,“我生理期。”
“... ...”两个男生瞬间哑火,气氛有点尴尬。
“...咳,”向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那,不是生理期的时候想做的呢?”
“结扎?永绝后患?”林以水语不惊人死不休。
“... ...”空气再次凝固。
“咳,或者——”眼看冷场,林以水赶紧换了个方向,“最近就能做的——比如,跑到5班门口,大喊‘何胡安是江安一中最美的姑娘’!”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觉得,”李玥儿笑着补刀,“不如去广播室高歌一曲更震撼。”
“对!这个可以!”李加用力点头表示强烈赞同。
“我决定了!”李加一拍桌子,一脸豪迈,“考完那天,我要在操场连喊三声:‘李加是一中扛把子!’”
“是吗?”李玥儿也被激起了好胜心,比了个剪刀手对着自己及肩的长发‘咔嚓’一下,“那我决定考完就去打耳洞,剪个超短发!”
“那不行,”李加摇头,“得在大家都能看见的时候干!考完前!”
“行!耳洞等考完打,短发——”李玥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重大决心,“等会儿放学就去剪!谁反悔谁是狗!”她手指挨个点过林以水、向霖和李加。
“一言为定。”
“说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