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天放学，林以水陪着壮士断腕般的李玥儿去了理发店。结果，剪完头发的玥儿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超短发，一时难以接受，出门就扣上了一顶棒球帽。
向霖则破天荒地没在自习课趴着睡觉，而是默默翻着语文书背诵。第二天早读，他径直走向了办公室。老蒋看到他主动来找，简直受宠若惊，还以为他是来表决心发宏愿的。
林以水则在早读下课铃响后，目标明确地冲到隔壁5班门口，一把拽住正要出去的何胡安，在她茫然无措的目光中，红着脸，突然放声唱了起来：
“我最爱的那首歌，最爱的angel，我不是王子，也会拥有我的angel... ...”
何胡安彻底懵了，看着眼前红着脸唱歌的林以水，以及她身后不知何时围过来的“亲友团”——抄着口袋一脸看好戏的向霖，举着手机录像的李加，还有同样举着手机、顶着新发型和帽子的李玥儿？周围还迅速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
还没等何胡安反应过来问个究竟，林以水一曲唱罢，拉着向霖他们，在哄笑声中飞快地挤出了人群。后来何胡安追过去一问，才明白这场“突袭”的原委，被他们一怂恿，她也“疯狂”了一把——把自己偷偷写的小说给他们看了。
而作为疯狂约定的发起人，李加更是言出必行。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他不管外面已是瓢泼大雨，第一个冲出考场，直奔离教学楼最近的羽毛球场。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他却毫不在意，抹了把脸，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我是李加！我是一中扛把子！”
“我是李加！老子高三了——！”
“向霖！林以水！李玥儿！何胡安！高三快乐——！”
吼完约定的三句，他意犹未尽，还附赠了一次激情四射的雨中环场狂奔。
雨太大了，他跑得太快太疯，这“高光时刻”最终没能被举着手机追出来的伙伴们成功录下。但这丝毫不影响李加第二天的得意洋洋，他在社交软件的空间里发了一条神清气爽的说说，宣告自己身体倍儿棒，淋成落汤鸡也啥事没有。
敏感如李加，他几乎能感觉到背后何仪那桌飘来的、带着调侃意味的笑意。知道这件“风光往事”细节的，除了当年的当事人，就剩林以水了。他愤愤地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菜，咬牙切齿地低声对向霖说：“不行，我觉得我下班得好好‘教育’一下林以水同志！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焉儿坏！”
向霖闻言，头也不抬：“你作为副总，早上开会迟到，还好意思‘教育’她？”
李加“啧”了一声：“口嗨一句你就护上了？行行行...”
他掏出手机，飞快打字。
减乘除：[水总，下午请你喝奶茶]
[让向老板刷卡]
[微笑.jpg]
氵：[谢谢李总，心领但不用]
[谢谢提醒，公司附近有什么不错的下午茶外卖推荐吗？]
[我请组员]
[还有你]
“呐，请——我！”饭后，李加一边低头看着林以水的回复，一边跟着向霖往7楼办公室走。他本意是想半威胁半收买林以水别宣扬他的“风光事迹”，看到这回复，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把手机屏幕往向霖眼前凑。
向霖脚步未停，只快速瞥了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她不喜欢甜饮料。”
“是吗？”李加手指翻飞，继续回复，“我就挺喜欢园区那家新开的咖啡厅，他家拿铁和甜点都不错。”
减乘除：[园区那家咖啡厅甜点和咖啡还不错]
[我要生椰拿铁，谢谢]
回复完，李加又把手机伸到向霖面前晃了晃，故意拉长语调调侃：“怎么样向总？要不要我替你——加一句？”
向霖脚步一顿，冷冷道：“你没长手不会自己买？”说完，径直走向自己办公室。
“哦~长了长了，”李加对着他的背影提高声音，语气贱兮兮的，“不过如果是外卖嘛，我待会儿可以亲自去她部门拿的。够贴心吧？”他晃着手机，继续打字，“顺便告诉她，我们向总现在发达了，才不稀罕那苦掉渣的冰美式呢！”
氵：[好]
减乘除：[向总说，美式没得他命苦，还要挣钱养公司]
[苦.jpg]
氵：[我不介意为自己的工资出一份苦力]
[等会儿怎么给你们？]
“哈哈哈哈！”李加看到回复，乐不可支，冲着向霖办公室方向喊，“老向啊，以后吃甜食记得念我一声好哟！”他手指不停。
减乘除：[放前台，我们那份我来取。]
氵：[欧克]
“林以水，我不用...”这边李加还在乐呵呵地打字，那边向霖已经拿着水杯接水，径直拨通了林以水的语音电话。
“哦，李加刚才说反话呢，他今天迟到被逮了，得加班，他需要一杯热美式提神醒脑。”
“向霖！”李加一听，立马扑过去想抢手机。
“喂？水总？林以水！我什么都不要了！真的！”他对着手机方向喊。
但腹黑的向霖轻松用手臂隔开他，捂着话筒继续说：“嗯，甜点也不用给他点。你管好你组员和彭总监那份心意就行...你下午喝什么？...嗯，那家也有鲜榨柠檬水...真不用给我点，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好。”
挂了电话，向霖瞬间换了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看向一脸郁闷的李加：“你工资多少？她工资多少？要不你把副总位置让给她坐？”
“就一杯咖啡的事儿！她今天请我喝，我明天请她吃饭不就完了？你这人...”李加捶胸顿足，“急死我了！一点机会不给！”
“没必要——”向霖语气平淡，“等她发工资再说也不迟。”
楼下，林以水已经麻利地在咖啡厅小程序里选好了组员们想吃的点心，给其他两位组长和总监彭也各点了一份。当然，楼上那两位的也没落下。订单在下午上班前准时送达，给李加发了条消息让他取他们的那份。
减乘除：[还是我们水总冰雪聪明，体贴入微,已收到谢啦~]
XL：[谢谢]
[入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