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豆浆的柚子

2025/08/03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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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霖帮林以水搬完行李，带她熟悉了公寓里的各种家电和智能门锁系统，又陪她去门卫处登记好信息。确认她没有急需添置的大件后，他便离开了。

公寓设施齐全，林以水的东西本就不多，她并不急着收拾。傍晚，她和何胡安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吃了顿晚饭，直到送何胡安上了地铁，她才返回公寓。

水行科技，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向总，十点半的项目决议会准备开始了。”唐助理提醒道。

办公桌后的男人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应了一声：“嗯。”他抬头又问：“李加回来了？”

“李副总的航班延误了，预计会迟到二十分钟左右。”

“嗯。”向霖点点头。

五楼，项目部。

“以水，待会儿的项目决议会你跟我一起参加，会后需要把重点传达给你的组员。”彭总监对林以水说道。

“好的，彭总监。”林以水应下。彭总监是面试她的另一位负责人，统管整个项目部。林以水作为三组组长，带领三名组员负责欧美项目。目前欧美项目体量还不算大，工作量在林以水的可接受范围内。

上班第一天，彭总监带她认识了三组成员，又在办公室简单沟通了作为小组长的KPI要求。业务还没完全熟悉，就要参加高层会议。林以水迅速准备好笔记本，跟着彭总监和其他几位组长一起上了楼。

水行科技作为新兴企业，租用了园区内一栋七层办公楼：

顶楼是总经理办公室和大会议室，市场部在六楼，项目部和行政在五楼，研发部占了三四楼，二楼是公司食堂和健身娱乐区，一楼则是产品展示厅。

不同于他们的办公区，七楼只有两间办公室和一大一小两间会议室，显得敞亮很多。

林以水和其他组长跟着彭总监，坐在大会议室后排靠墙的椅子上——他们这个层级还没资格上会议桌。

会议开始前十分钟，与会人员陆续到齐。林以水低声问坐在旁边的肖秀（负责国内项目的组长，组员最多）：“秀秀姐，这种大会一般是谁发言？”

“各个部门负责人轮流介绍自己的议题，谁有提案谁上。如果提案获得决议通过，后续就由提案部门主导，我们项目部负责协调跟进。”

“会吵架吗？”林以水想起前公司的项目会，通常前期工作层面就吵完了，会上一般只是走个过场。

“会争辩，”肖秀压低声音，“但一般吵不起来，向总只允许争论五分钟。”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靠近门口一位戴着厚眼镜、眉头紧锁翻资料的中年男士，“研发部的刘总，技术大牛，但听不得别人说他的技术没市场，或者市场提需求他就说做不了。一点就着。”

林以水顺着看过去，三十多岁模样，戴着厚厚的眼镜，正拧着眉翻看手里的资料。

“倒也正常，那——”

林以水顺着目光看去，正要再问，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推门的人侧身让后，一位身着深色西装、内搭黑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步履沉稳，气场强大，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感。总经理向霖径直走向主位落座，目光扫视全场。唐助理紧随其后，在他左侧首位坐下。

“那就是大老板。”肖秀凑近林以水耳边提醒了一句，随即转回头看自己的电脑。

林以水微微点头。

她感觉向霖这种习惯了被注视的人，似乎对目光格外敏感却又毫不在意。就在她抬头看向主位时，向霖也恰好微微偏头，视线掠过她所在的方向，甚至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林以水无法分辨这是打招呼还是其他含义，但她谨记自己此刻的身份——一个只需旁听的小角色。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环顾会场。

时间一到，唐助理主持会议：“大家好，李副总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先开始。请研发部介绍第一个议题。”

研发部刘总立刻接话：“好，我要讲的是我们研发的视觉算法与激光雷达融合技术，目标是消除环境干扰，提升感知和信息处理的准确率。核心是利用摄像头和雷达的数据互补性，满足复杂交通场景的需求。下面是我们的测试数据和分析... ...”他开始详细介绍。

市场部一位经理提问：“刘总，请教个问题。视觉和雷达本身是独立的感知方式，融合后如何保证切换的实时性和灵敏度？”

刘总解释：“不是简单的‘你方唱罢我登场’，更像协同作战。比如摄像头擅长识别信号灯和标识，雷达擅长探测行人和障碍物轮廓，两者数据融合建模，互相补位，消除单一传感器的盲区。”

另一位不知道什么部门的总监追问：“那在极端天气，比如大雾天，信号灯模糊不清的情况下，融合方案还能有效吗？”

刘总强调：“极端天气考验的是传感器硬件本身的性能。摄像头分辨率、抗眩光能力，雷达的穿透力才是关键。融合算法是锦上添花，但前提是硬件要过关。”

市场部总监发言：“刘总，这个技术方向听起来很有潜力。但从市场角度看，一是现有技术已满足大部分日常城市驾驶需求，极端场景并非高频痛点；二是技术融合必然带来成本增加，我们担心客户端的接受度和溢价意愿。”

刘总立刻反驳：“这说的什么话！技术迭代不就是为了解决现有方案的缺陷和用户痛点吗？”

一直沉默的向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刘总，有初步的成本核算吗？”

刘总顿了一下：“单论融合算法增加的研发摊销和硬件成本，初步估算每车大约增加60人民币左右。”

向霖看向市场部：“技术上是个有价值的探索方向。研发部后续组织大家去实验室观摩学习。所有成本，包括硬件选型、集成、测试验证等环节，研发部牵头再做个详细核算。市场部，一周内提交目标客户群对这项技术的价值感知和溢价意愿的初步调研报告。”

“好的，向总。”“收到。”研发和市场负责人应下。

唐助理：“下一个议题，请市场部介绍。”

... ...

“请项目部介绍当前重点项目进展和计划。”

市场部提了四个新方向，最终通过了两个。虽然研发部对其中部分可行性表示了疑虑，但因为是未启动的预研项目，向霖还是要求先做深入论证，等有明确数据支撑后再做最终决策。

彭总监代表项目部发言。她是从大厂挖来的资深人士，对项目节奏把控精准，介绍条理清晰，应答如流。整个会议进程比预想的要顺利。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久未正襟危坐这么久的林以水腰背有些僵硬，强忍着没在会议室里活动。回到五楼工位放下东西，她立刻去了洗手间无人的角落才得以放松了一下筋骨。

“以水？去食堂还是点外卖？”刚回到座位没几分钟，肖秀就过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