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水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多了，“食堂吧？咱们公司食堂怎么样？”

“还行，种类不少，看合不合你口味了。”

“好，去试试。”林以水站起来，发现组内三个成员还在工位上，“你们呢？一起去？”

“组长，我自己带了饭。”“组长，我和朋友约好出去吃了。”“组长，我假期吃多了，今天轻断食呢。”

“好，那你们记得按时吃东西。”林以水叮嘱了一句，便和肖秀一起走向电梯。

正值午餐高峰期，电梯异常拥挤。她们等到的电梯已经塞满了人，里面的人费力地挪动，才勉强给她俩腾出一点空间。林以水不厚道地怀念起前公司——当时隶属研发条线，办公室在高层，下楼吃饭不用经历这种“沙丁鱼罐头”般的体验。

“肖组长，这位是新同事？”一位为她们让了点位置的男士开口问道。

“对，谢组长，”肖秀侧身介绍，“这是我们项目部新来的三组组长林以水，负责欧美项目。以水，这位是市场部负责国内项目的谢正组长。”

“你好，谢组长。”“你好，林组长。”林以水与谢正点头致意。

这时，电梯后方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名字和一声欢快的招呼：“欸？何仪，她对口的欧美项目！”

“Hi！林以水？真是你！等下电梯了再聊哈！”一个女声从后面传来。

“好。”林以水应道。

电梯在中间楼层停靠，门外的人看到满员，无奈地退后等待。到达二楼食堂，林以水走出电梯，站在一旁稍等。果然，刚才打招呼的女孩快步走到她面前，笑容灿烂：“Hi！真的是你呀林以水！好久不见！”

“何仪？好久不见！”林以水也认出她来，是初中时的活跃分子，前几年的同学聚会还是她组织的。

“你今天入职的？太巧了！——等等我们，肖组长，一起吃？”何仪热情地邀请。

“可以啊，一起吧。”肖秀笑着点头。

三人一起打了饭，找了张长桌坐下。

“以水，以后市场部这边关于欧美项目需要协调的，你就直接找我，我也是负责这块对接的。”何仪主动说。

“太好了，请多指教，老同学。”林以水笑道。

“嗨，跟我还客气啥！”

和一群同事一起吃饭的好处是能快速获取公司“内部信息”，坏处是作为新人，难免被好奇地“盘问”几句背景。

谢正问：“所以，你之前是在主机厂，现在转到我们供应商这边了？”

“甲方变乙方？”

“对，算是转换了视角。”林以水点头。

“那心态和工作方式可能得调整一下...”谢正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何仪突然像鸵鸟一样埋下头，猛扒了几口饭，含糊地小声说：“老板来了！”

“哈哈，你怕什么，老板又不管我们吃饭。”谢正也看了一眼门口，倒显得轻松些。

何仪咽下饭，苦着脸：“别提了，上次的市场报告汇报，我做得稀巴烂，怕他看到我...”

林以水坐在何仪对面，背对着门口，没有回头去看，反而更惊讶于小组长也需要直接向大老板汇报工作？“需要向他单独汇报？”

“当然！很多PPT都得我们自己上去讲啊。”何仪哀叹。

肖秀在一旁补充安慰林以水：“我们项目部还好，一般是彭总监汇总汇报重点，除非需要特别详细的工作层面说明才会带我们上去。老板主要关心整体进度和风险。”

林以水松了口气：“这样好。”

“是啊，到总监层面，信息已经过滤和整合过了。”

谢正又把话题转回林以水身上，带着点八卦的笑意：“何仪，听说你和老板、李副总都是校友？那林组长也是你们校友？”

“对啊，不过我当年是文科班的，他们是理科。”何仪答道。

谢正看向林以水，兴致勃勃：“那林组长，你知道他们上学时的事儿不？”

林以水抬起头，看了看何仪，不确定她是否知道自己和向霖同班，斟酌着该怎么回答：“唔...向总，成绩很好，这算吗？”

“哈哈，这大家都知道。我是说，比如有没有什么趣事、轶闻？”谢正追问。

何仪笑着拍了下谢正的胳膊：“学习以外的事儿，你问她不如问我。林以水脑子里压根儿没有‘八卦’这个分区！”她虽然不八卦，但似乎总在八卦中心。“李副总我不太熟，听说向总那会儿就喜欢下课趴着睡觉，除了打打篮球羽毛球，好像也没啥特别风光的事迹...”

“咳咳，”肖秀突然清了清嗓子，朝对面使了个眼色，试图打断。

“啊？我...”何仪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待会儿一起去买咖啡吗？”肖秀赶紧另起话头，同时用眼神示意何仪看林以水身后。

何仪顺着肖秀的目光看去，瞬间领悟，但嘴上还在找补：“买咖啡？好啊！——诶，我还得改报告？”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林以水，充满询问。

林以水刚才埋头吃饭，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对肖秀的突然改口和眼神感到莫名其妙：“嗯？”

何仪夸张地做了个口型，无声地说了个名字，并用手指隐秘地快速指了指林以水身后。

林以水微微偏身，侧头向后望去——正好撞上向霖投来的目光。他似乎自带雷达，总能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

林以水挑了挑眉，抿着嘴与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淡定地转回身，压低声音对两位同事说：“嗯，看到了。”用气声补充：“而且你后面隔两桌，李副总也刚坐下。”

何仪扶额：“非常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