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已经3号了的柚子
2025/08/02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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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板,”林以水踢踏着脚边的石子,语气半是抱怨半是撒娇,“要不你体恤下民意,直接给我安排个住处得了?我实在懒得再看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只要别是和同事住就行就行。”
同中介大哥告别后,她有些悻悻地跟在向霖旁边,像只被太阳晒蔫了的小猫。
向霖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倒是挺会使唤老板。”
“我和李加在公司附近都有套单身公寓,空着也是空着。你想住?”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谈论天气,“不过李加那套好像要留给他妹妹,我的倒是空着。”他目光落在她兴致索然的脸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了然——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安排。
“真有?”林以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单身公寓?多少?”
向霖替她拉开副驾车门,示意她上车:“六十来平。”
林以水下意识地坐进去,猛地反应过来:“等等!我问的是租金!——六十来平?不行不行,租不起!”她连连摇头,像被烫到一样,刚刚燃起的那点兴趣瞬间熄灭。六十平的公寓,对她来说太奢侈了,没必要。
车子启动,林以水脑子飞快转动,琢磨着下策:“那...李加的妹妹呢?她需要分摊租金吗?我可以和她合租?”她试图寻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向霖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点无奈和好笑:“林以水,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单身公寓’这个概念?”他收回视线,专注前方路况,声音里带着调侃,“如果你和素不相识的‘妹妹’都同意挤一张床的话,倒也不是不能问问李加。”
“Fine,当我没说。”林以水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宣告自力更生计划破产。
“我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向霖语气平淡地抛出诱饵,“里面原来的私人物品就当是我还在住,你只需要按三十平的面积付租金,怎么样?”
林以水歪着头,故作沉吟:“Let me think think...”
向霖低笑一声,方向盘一转:“那正好,去看看吧,就在前面不远。”
到了公寓,向霖这位临时“中介”有模有样地介绍起来。
“小区大门和单元门都需要门卡,电梯只能按你自己住的楼层,外卖和快递得你应答了才能放行上楼。”
“我平时不住这儿,房子每个月会有保洁打扫一次。如果你住进来,可以调整成一到两周一次。”
“厨房是燃气灶,不过厨具不多,缺什么告诉我,我来添置。”
“缺点嘛,水电费比民用的贵一点,而且没装暖气。能接受吗?”
“这些没问题,”林以水一边仔细打量房间,一边点头。两室一厅的格局,小次卧被改成了书房,客餐厅虽然不算特别宽敞,但布局合理,显得干净利落。她甚至在心里悄悄估算了下这里的房价。“现在的问题是,您这位房东大人,给个明确的数?”她转过身,看向靠在沙发旁、插着兜的向霖。
房子确实很好,从小区环境到室内装修,都远超她预期。她知道这多少有点占老同学便宜,但既然他主动提出,她也懒得矫情推拒。就当是过渡,等工作稳定了再好好找房。
“就按你刚才看的那套公寓的价吧。”向霖随意地说。
林以水翻出手机查了查聊天记录:“刚那套挂牌2200呢,你这面积...这精装修,你亏大了。”
向霖挑眉,他对租金行情确实不了解,也不在意这点差价。“还行,租出去就是赚了。”他顿了顿,目光带着点促狭,“给你个员工价叠加老同学友情价,2000。租金你自觉点,每个月按时转给我就行。”
“那你现在住哪儿?”林以水追问,“不会哪天突然需要回这儿住吧?”
“黑心资本家能委屈自己住这小公寓?”向霖嘴角勾起,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放心,不回。住进来后,你直接把密码改了都行。”
林以水没想到自己还真能捡到这种“大便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忍不住绽开笑容,顺势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哦?就这么简单?不怕我把你这金窝弄乱了搞坏了?”
向霖顺势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侧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她,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只有一个要求,不能在家随意开派对,影响本房主名誉。”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锐利,补充道,“尤其是——不能带男的回来过夜。懂?”
林以水迎上他的目光,故意挑眉反问:“那带女的呢?就不会影响你名誉了?”
“林以水。”向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眼神也显得更深邃。
“好的,明白!房东大人!”林以水立刻认怂,举手作投降状,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行。”向霖神色稍霁,“打算什么时候搬?”
“等入职确认呀,体检报告还没出来呢,得等公司正式通知。”体检报告还要两天,正好赶上公司复工,应该很快就能搞定。“顺利的话,大概就这周末吧。”
“嗯,确定了告诉我一声。”向霖站起身,“再看看,还缺什么家具?我这两天让人送过来。”
“基本家电齐全就行,空调、热水器、冰箱能正常工作就OK——”林以水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带着点迟疑,“不过...你这屋里...没装监控吧?”
“放心,绝对没有。”向霖回答得干脆,随即又带着点揶揄地问,“怎么?需要我在门口给你装一个?”
“不用不用!”林以水连忙摆手,楼道里看着有监控设备,“楼道好像有,应该够用了。”
“嗯,”向霖掏出手机,一边划拉一边说,“我看看能不能换个带屏幕的可视门铃系统,更安全点。”他收起手机,补充道,“李加那套在隔壁那栋楼,等他妹妹住过来,你要是想认识新朋友,可以串串门。”
“嗯,好。”林以水应着。
看得差不多了,向霖拿起车钥匙:“走吧,先送你回家。”
“好。”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突然,林以水的手机响了,是何胡安的语音电话。她连忙接起,何胡安那甜腻腻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
“水宝宝?你还没看完房啊?到哪儿啦?要不要人家去接你呀?”
林以水吓得手忙脚乱地去按音量键,脸颊瞬间爆红,尴尬地偷瞄驾驶座上的男人——果然,向霖的嘴角正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老天爷!何胡安你抽什么风!干嘛突然这么肉麻!
“水宝宝”这个称呼,是去年杭州亚运会公布吉祥物名字时,何胡安一时兴起给她取的,通常只在有求于她时才会用这种腻死人的语调。林以水也给对方回敬了个“欢宝”,但从来没当面叫出口过。
林以水压低声音,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虚捂在手机扬声器位置,试图阻挡声音扩散:“喂,欢儿,快到了。”声音细若蚊呐。
“哦~快到了呀~~”何胡安的声音依旧甜得发齁,“唔,水宝宝,那顺便帮我在小区门口那家水果店买片菠萝呗?突然超~想~吃菠萝呀!没了的话,买一整个也行啊!”
那矫揉造作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林以水不知道旁边的向霖听清了多少,反正她自己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只能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回答:“好,等着!”
“么么哒!”
林以水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刻掐断了通话。
如果此刻在行驶的车里存在一种能让人毫发无伤瞬间消失的法术,林以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施展。可惜没有,她只能僵硬地坐着,手指死死抠着安全带,脚趾在鞋底尴尬地蜷缩,恨不得当场抠穿底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