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了某汉堡觉得很难吃的柚子

2025/08/02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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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高三生们熬完了三周的暑期补课，短暂休息一周后，又提前回校报到。

下午到教室，林以水困得不行——中午追剧没睡午觉。她趴在课桌上，只想赶紧眯一会儿。

天气燥热难耐，头顶的风扇徒劳地转着，西晒的阳光斜斜穿过前门，正好打在她头顶。头发黏在额角，热烘烘的，耳边还充斥着返校的嘈杂：兴奋的聊天、赶作业的哀嚎...她只觉得脑袋更沉了。

不想动，一动就更热。林以水心里盘算：再忍忍，等上课铃响就好了。就算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好。

忽然，脸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整个夏天都没碰过冰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激得一哆嗦，分不清是疼还是爽。她猛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是一只戴着机械表的手。

“？？？” 林以水刚想坐直，那冰凉的东西却像粘住似的，依旧紧紧贴着她的右脸。她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向霖。这家伙暑假参加夏令营，补课都没来，一整个暑假没见了。

他垂着眼看她，嘴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那神情仿佛在说：本少爷驾到，还不速速接驾？

“什么东西？拿开！凉死了！疼！”林以水嫌弃地偏头躲闪，终于看清了那“凶器”——一罐冰镇可乐。脸颊上湿漉漉的，她赶紧用手背用力蹭了蹭，拧着眉瞪向始作俑者。

“疼？”向霖挑挑眉，有点不解。都热成这样了，冰一下不舒服吗？可目光扫过她被冰过的地方，那片皮肤明显泛起了红晕。他这才后知后觉：女孩子脸皮薄，哪能跟他皮糙肉厚的比。

被这么一折腾，林以水是彻底清醒了，刚才一动弹，感觉全身都跟着燥热起来。她没好气地一把夺过那罐可乐，指尖又被冰得缩了一下，嫌弃地把它墩在桌角，胳膊肘撑着下巴，扭过头不理他。“不然呢！”心里暗暗记下一笔：等着瞧！

向霖低低说了声“抱歉”。夕阳的余晖落在女孩毛茸茸的发顶，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又滑落到发梢，乌黑的发丝染上了一层碎金。

林以水没理他，自顾自从抽屉里摸出小说，翻到之前看的地方。刚开学，待会儿顶多是班主任来露个脸训两句话，到时候再收起来也来得及。

果然，老蒋上课铃响后进来晃了一圈，宣布了以后要上三节晚自习的消息就走了。

林以水顺利地在一节课加一个课间的时间里，把剩下的部分读完了。

伸了个懒腰，琢磨着剩下两节课干点啥时，余光瞥见旁边——那只熟悉的手臂又明晃晃地横在过道上！

哼，自找的！都上课了还睡！

林以水心里的小恶魔蠢蠢欲动。画画水平实在有限，又没现成的图样……正纠结着，目光扫过刚合上的小说封面，灵光一闪。

一回生二回熟。她伸手按住那只手腕，拿起笔就落了下去——这次不画画，改摘抄。

[有一天，我看了44次日落，你知道吗？人在难过的时候，就会爱上看日落。]

[时间会缓和所有的悲伤，当你的悲伤被安抚后，你就会因为认识过我而感到满足。]

[因为是心甘情愿地沉——]

“沉溺”的“溺”字还没写完，林以水笔尖一顿，有点犹豫这个字的分量，下意识想确认书上的原文。就在这时，眼前的光线骤然一暗——

是班主任老蒋！他背着手，脸色阴沉地站在桌旁，目光在她和“沉睡”中任由她“施为”的向霖之间来回扫视。

林以水心里咯噔一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触电般松开按住他手腕的手，笔也僵在半空，等着挨批。

其实，当手腕被按住，笔尖在皮肤上游走的触感传来时，向霖就醒了。他不过抬头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便又心安理得地趴了回去。此刻手腕上的力道消失，笔尖的痒意也停了，他以为她的“杰作”完成了。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下巴还搁在左臂上，睡眼惺忪地咕哝：“弃画从...” “文”字还没出口，头顶就响起了老蒋不容置疑的声音：“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老蒋一把抽走林以水手里的书，又瞪了眼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两个同桌，撂下话，转身就往前门走。

向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了眼旁边一脸窘迫的林以水，跟着起身，低声说了句：“没事。”

“一件件来。”

来到办公室，老蒋把书“啪”地往自己桌上一放，坐下。从抓到现行到现在，他脑子里就在盘算：怎么教训才能既顾全这俩的面子，又能达到目的。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不好太大声。他看看一脸淡定的向霖，又看看眨巴着眼、一副“认栽”表情的林以水，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

“向霖！林以水！搞清楚现在是什么阶段了吗？高三！从六月份考完试开始，你们就是高三生了！掰着手指头算算，离高考还有几天？别人都在拼命刷题复习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看小说！睡觉！向霖，高三了你还打算这么睡过去？”

“别以为你拿了个优秀营员就高枕无忧了！高三变数大着呢，掉以轻心有你哭的时候！”他矛头又转向林以水，“还有你！别仗着有点文笔就什么场合都抱着闲书看！文笔好顶什么用？你看看你上学期模考，还有周记，跑题都跑成什么样了！”

“呃...周记...那是题目没取好嘛。”林以水想起上学期周记本上夹杂在表扬里的几次跑题评语，一时忘了处境，下意识就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旁边的向霖没忍住，轻轻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势接过话头解释：“老师，我下午才从外地赶回来，太困了，就今天睡了一节课。”这倒不算说谎，顶着大太阳赶飞机又赶回学校，那罐醒神的冰可乐还被“缴械”了，暂时没作业也没学习计划，趴着养养神。

老蒋被他俩这态度噎了一下，懒得在这事上纠缠，食指重重敲了敲桌上的书：“行！林以水！这书看完了没？”

“嗯，看完了...前面的中文版看完了。”林以水赶紧点头，瞄着书，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老师，能还我不？”

“后面还有什么？”老蒋随手翻了翻。

“老师，后面还有法语原版和英语版呢。”林以水一看老师似乎没真动怒，胆子大了点，伸手就想指给他看，甚至想把书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