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胃痛但还能忍的柚子

2025/08/02 13:01

——

在一众“水总”的生日祝福声里，林以水埋着头，三步并作两步想溜回座位——果不其然，又被那条横亘在过道上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

一而再，再而三。林以水心底那点小恶魔被唤醒，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拎起那只碍事的手腕——像搬开一道门闩般干脆利落地放下——左手随即牢牢按住表带，右手则精准地抄起他桌上一支水性笔。

“水总？——生日快乐啊。”向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笑意。那只被“搬动”的手仿佛真脱了臼，任由她摆布，他低笑着，饶有兴味地看她“作乱”。就在她用力按住的瞬间，他蜷曲的指节不经意地、极快地蹭过她的小臂内侧皮肤，那触感微凉又带着体温，一掠而过。

“...” 林以水心底轻哼一声。果然，这家伙根本没睡死，两只耳朵机灵着呢。她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笔尖狠狠落下，带着点泄愤的意味，在他光洁的手臂皮肤上涂画起来。

“——花？草？星星？”向霖下巴抵着左手臂，半眯着眼，一会儿假寐，一会儿又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一眼手臂上不断“生长”出的抽象派涂鸦。“水总，好歹17岁了，这画工怎么还停留在7岁水平？”

“给你——” 脸了。后面两个字被他慵懒带笑的嗓音覆盖。那声音离得太近，气息仿佛拂过她右耳边的细小绒毛，引得耳廓一阵莫名的痒。林以水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过头，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眸里。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带着点被戳穿的傲娇：“就这水平。你管呢。”

“题个名？”向霖的声音带着诱哄。

林以水没再看他，笔尖游走，留下一个简洁的记号：

[2014.04.28 氵]

“咔哒”一声合上笔帽，她挑眉，带着点小得意地转过身去，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作品。

氵。向霖的目光在那个似未完成的字符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片刻后，他才仿佛从某种思绪中抽离，直起身，将那只“画布”手臂收回，自然地垂落在身侧。

“向少醒了？稀奇啊！第一节课数学卷子能搞定不？第二节课借我‘参考参考’？”踩着铃声冲回座位的李加，惊讶地看着这位惯常在教室彻底安静后才悠悠转醒的大少爷，今天竟破天荒地提前“苏醒”了。他立刻把“作业安排”提上日程。

向霖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不能。”

“啊？题很难？”李加把篮球卡在凳子腿间，满脸不解。

“今天没心情写。自力更生吧。”向霖左手随意地从桌洞里抽出一本教科书，“啪”地摊开。

“...？”李加愣住，伸长脖子看清封面，“向霖，转性了？不解题改背课文了？”

“不行？”向霖终于瞥了他一眼。

“行，你行。”李加甘拜下风。

摊开的是语文必修三，正好翻到上次月考没记住的《师说》。向霖的视线落在字句上，从头开始默读。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他翻动书页的轻响。

约莫晚自习开始十分钟后，一道身影停驻在他桌旁。

向霖抬头，是班主任蒋老师。老蒋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先是难以置信的愕然，接着闪过欣慰，随即又爬上浓浓的不解——晚自习背课文？早读干什么去了？睡前背不香吗？就这么干盯着能记住？

见老师表情变幻莫测，又迟迟不走，向霖主动开口：“老师，是课本，不是小说。”

“我还没瞎！跟我出来一趟。”老蒋回过神，语气复杂。

向霖起身，跟着他走出教室。

“向霖，你的成绩是有希望走保送的，但前提是全科均衡发展。”老蒋开门见山，“看到你自习课能主动复习语文，查漏补缺，老师很欣慰。”

“不过，”他话锋一转，“也不能疏忽了你的强项。背诵这种东西，光靠眼睛看效率不高，得读出声来。早读时间要充分利用起来，明白吗？”

“跟我去办公室，详细聊聊你的计划？”

向霖背着手，淡淡“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夏令营有打算参加吗？C9那些头部大学都有，还是你只盯着自主招生？”

“老师，了解过，我打算报名A大的强基计划。”

“哦？那很好啊！”老蒋眼中喜色更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嗯。”

“那你——”老蒋本想再推荐几个项目，准备好的资料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目光却猛地被男生手臂上蜿蜒的黑色线条吸引，“欸？你这手怎么回事？”

向霖把手伸出一点，随意展示了一下又迅速收回背到身后：“没什么，随手画的。”

蒋老师起初以为是学生无聊涂鸦，但转念一想，一个快成年的男生做这种事未免太幼稚，顿时警惕起来：“哦？还有这闲情逸致...等等！给我看看！画的？不是纹身吧？！！”

“不是，黑笔画的。”向霖语气无奈，只得再次伸出手，指尖特意在一条黑色线条上用力捻了一下，清晰的墨迹被抹开一点，“喏，看吧。”

老蒋凑近，看着那布满小臂的花草涂鸦和那个醒目的日期签名，眉头皱得更紧：“你...家里有小学生？”

“嗯。”向霖含糊应道。

“哦...还挺宠孩子的哈。”老蒋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叮嘱道，“小心点，别蹭到衣服上，不好洗。”

“好。”

“回去吧。”

——

车子稳稳停在地铁口附近。林以水拎起包，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向总，谢啦！”

“嗯。节后能准时入职？”向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如常。

“向总？”林以水挑眉，拉开车门，一只脚已踏出车外，“offer还没正式发，薪资也没谈妥呢，就这么急着招苦力啦？”

“水总，”向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水行一日没你，上市大业就缺了关键一环。”

林以水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回敬一个同样带着笑意的挑眉，利落地关上车门，声音隔着车窗传来：“是吗？那就看贵司的诚意咯！有缘再会！”

她转身汇入人流，身影在街角一转，便消失在地铁口的下行扶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