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吭哧做了大乱炖却吃不下饭的柚子

2025/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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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er还没影儿呢，确切地说连口头承诺都没有，林以水就这么坐上了未来潜在老板的车。

她眼神飘忽不定，心里的小人激烈辩论：该不该理直气壮地以“老同学”身份享受这趟顺风车？如果“应该”，那她是不是得找点话题，缓解这密闭空间里无声的尴尬？

驾驶座上的男人熟练地打动方向盘，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出昏暗的地下车库。

封闭的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熏香，但林以水这个“直女”对香氛一窍不通，只觉得这味道沉稳安宁，莫名地...和他此刻沉静专注的侧影很搭。

“去哪？”向霖微微偏头询问，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那个正偷偷瞟他、欲言又止的身影。

“嗯...地铁口就好，”林以水像被抓包的小动作，立刻挺直腰板坐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侧的安全带扣，“朋友单位挺远的，我坐地铁过去。”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心虚。

向霖低低“嗯”了一声，在园区门口的斑马线前稳稳停下。斜阳的光晕柔和地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同学？”他状似随意地问，视线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略显局促的手指。

这人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还是纯粹在没话找话？林以水心里嘀咕，嘴上应道：“初中同学，老朋友了。5班的何胡安，你还有印象吗？”

“哦——”向霖做思考状，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总来班上，蹲你旁边看小说的那个？”他像是从记忆深处打捞出了这个形象，其实就是昨天那位。

“...” 林以水语塞，忍不住辩驳，“人家有坐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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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3班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老蒋，对课外阅读格外开明，课间基本不巡堂，大家也就敢在休息时间偷偷看书。

何胡安所在的5班就没这么幸运了。教室在走廊尽头，班主任办公室斜对面，老师去上课、抽烟、上厕所，随时可能来个“突袭”。何胡安被没收过一次小说后，但凡课间超过十分钟，就爱溜到林以水这儿“避难”。

某天晚自习前，何胡安捧着从学校后门书店租来的霸总言情，蜷坐在林以水同桌的凳子上——凳子被她横放着，整个人缩在林以水身旁，借她的身影挡住外面的视线。

不知看到什么刺激情节，她满脸痴笑，头快埋进书页里，闷声问：“水水，竹马还是天降？”

林以水低头瞥了眼肩膀微颤的花痴少女，继续看自己的书，敷衍道：“都可。”

“霸总还是温柔学长？”

“都可。”

“强还是——”

林以水懒得应付她的选择题，直接打断：“何胡安，姐姐没有竹马，霸总也可以是温柔学长，人都有两面性，选什么选？”她话音刚落，腰间就被书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哎哟！”林以水吃痒，一边嫌弃地点评书封上那尖下巴、大眼睛的男主角画像，一边笑着往旁边躲，“这画风...嘶！”话没说完，后背不小心撞上了什么。

是后桌那位抓紧一切时间补觉的大少爷——向霖伸出来的右手。

这位祖宗睡觉姿势固定：枕着左手，右手却总是不安分地伸得老长，像一道天然路障，精准地挡住前桌林以水的进出通道，逼得她每次都只能从同桌那边绕行。

林以水立刻坐直，和那只温热的手臂拉开距离，低声道歉：“不好意思。”

后桌被惊醒的男生抬起头，额前碎发被压得微翘，漆黑的眼眸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无声地望向她，似乎还在努力聚焦。

“几点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意外地温和。

林以水回头看了眼教室前面的挂钟：“六点半不到。你继续睡吧。”晚自习六点五十才开始。

“嗯，”向霖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收回手臂，那动作带着点慵懒的意味。他没立刻趴下，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前面两个女生，语气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你们继续——这世上只有霸总和学长两种男的，能入你们女孩的眼？”

他刚才根本没睡熟？！还偷听！

林以水微张着嘴，有些愕然地回头，对上他那双带着探究和一点点……类似“你们品味就这？”神情的眼睛。她一时语塞，脸颊莫名有点热——她可没说过这种话！

“哈哈哈哈，”旁边的何胡安倒是笑嘻嘻地接上了话茬，“各花入各眼嘛！年下小奶狗、狼狗、成熟稳重的大叔……只要够帅够浪漫，都有可能成为心头好呀~”她如数家珍地报着小说男主类型。

向霖显然无法理解青春期少女的幻想世界，他瞥了眼那本花里胡哨的书，目光又落回林以水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用一种近乎“教导主任附体”的严肃口吻说道，“你们未成年。大叔找你们谈恋爱，那叫性骚扰，是违法的，懂？”那眼神认真得仿佛在规劝失足少女。

“... ...”

“... ...懂。”两个女生被他的“普法教育”噎得无言以对。

“林以水，”向霖似乎也觉得刚才有点“管太宽”，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下巴朝她身后桌上那本因失去倚靠正缓缓合拢的书点了点，“你书看完借我看看。”没等她答应，便又将脸埋进了臂弯，那只修长的手，又习惯性地伸向了前方她座位边缘的空隙。

林以水“哦”了一声，转回身，朝同样撇着嘴的何胡安无奈地耸耸肩。

至于书？且等着吧！林以水看书慢，又爱往回翻找被遗忘的角色或伏笔。那时她正啃着《额尔古纳河右岸》，除了“我”和几个短名字，其他冗长的人名翻页就忘，进度慢如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