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着风扇决定熬夜的柚子

2025/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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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水睡了一个沉沉的觉，做了近两个多月来最沉的一个梦。

看来微醺助眠，效果不错。

醒来时，何胡安正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赶着上班——她今早有个重要会议，得比平时早半小时到。

“水水？头不疼吧？你自己泡蜂蜜水啊，蛋糕记得吃！我走了！”

“嗯。”林以水含糊应了一声。

林以水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刷了会儿手机才慢悠悠下床。打开冰箱看到那个小巧的蛋糕时，才真切想起昨晚是自己的生日。

欢儿大概是真想让她放松，才想出那个“鬼点子”吧？真是...可爱又离谱。

想到何胡安居然怂恿她对着陌生男人说“你好帅”，还得顺带自夸“我很漂亮”，林以水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小心地取出了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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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你好。资料显示，你毕业后就进入了魔都这家知名车企？据我们所知，这家公司对应届生的福利待遇相当优渥，而且以倡导Work-Life Balance著称？这么好的平台，为什么只做了两年多一点，就在年底这个节点辞职了呢？”HR抛出了那个意料之中的问题。

“您好。上一家公司确实是非常好的起点和学习平台，”林以水语气平稳，提前准备的套话信手拈来，“但对于渴望进一步发展的我来说，‘异乡人’的身份让我意识到，真正的成长有时需要跳出舒适区。而水行科技作为行业内发展迅猛的瞪羚企业，其成果有目共睹——”

林以水正打算顺势再夸几句水行的前景，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径直走进来，落座在业务面试官旁边的空位上。“抱歉，请继续。”

向霖？

他不是大老板吗？面试区区一个项目经理岗位，也需要总经理亲自下场？

林以水瞬间忘了自己求职者的身份，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移动，直到与他投来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好久不见。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势沉稳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总爱趴在课桌上、把右手臂伸得老远挡住她一半进出空间的少年，身影恍惚重叠。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他西装袖口——那底下曾经被她用笔写满诗词的手臂。

“嗯——水行科技——对我而言，既是难得的机遇，也是全新的挑战，我希望能在这里与公司共同成长。谢谢。”她猛地回过神，准备好的词句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尽力稳住心神，移开视线，对着提问的HR继续回答。

还好没磕巴。随后HR和业务面试官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智能驾驶虽非她之前负责的模块，但多少有过接触，回答起来也算言之有物。

“向总，您看您还有其他问题吗？”两位面试官交换了一个眼神，HR放下简历，侧身恭敬地询问旁边一直沉默的老板。

“Das Foto in Ihrem Lebenslauf ist nicht aktuell?”（简历上的照片不是近期的？）

一直安静旁听、指尖翻动着简历的向霖，终于放下纸张，抬眼看向她。利落的肩上短发配上一丝不苟的休闲正装，透出几分沉稳的英气，与昨晚那个在昏暗江边被醉意笼罩的小巧身影截然不同。

简历上那张照片明显是学生时代的，即使经过明显PS处理，仍透着青涩。现在的她，眉目间多了几分明丽。

“Foto von vor zwei Jahren, aber sollte es nicht viel anders sein, als es jetzt aussieht?”（是两年前的照片，不过应该和现在的模样相差不大吧？）

林以水心里打鼓，知道老板既然来了肯定会提问，就怕他叙旧或刁难。她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但放在西裤上的双手还是不自觉地互相摩挲着。

万万没想到，他用德语问的，还是这张无关紧要的照片？

幸好她从前公司那儿没学到太多，唯独德语下了功夫，辞职后也没荒废。

“Werden Sie sich hier niederlassen?”（打算在这里定居？）

“Ich hoffe es, aber es haengt von der Stelle ab.”（我希望如此，但这取决于这份工作。）

林以水算是看出来了，他不会问业务细节了。也好，正好展示一下语言能力，说不定以后真有德国业务呢？

“OK， nein Problem.”向霖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二位，我没什么问题了，你们继续。”他随意提了两个问题便示意结束。

“好的，那么——林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们吗？”HR对她的印象显然又提升了不少——简历上只写了“德语入门”，没想到能和大老板流畅对话。只要薪资谈拢，问题应该不大。

“嗯...刚刚向总问到我定居的意向，”林以水抓住机会，半开玩笑道，“那么我想请问，公司在这方面有什么支持吗？比如住房补贴、公积金比例，或者...买房福利之类的？”定居哪是说说而已？总得有点实际支持吧？

“咳咳，这个——”HR清了清嗓子，“公司会严格按照薪资标准足额缴纳五险一金，每月有固定额度的租房补贴，也与区里合作提供青年人才公寓。至于买房福利...”她看了一眼向霖，“暂时没有，这个得看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