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向霖接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不过，我们提供的薪资待遇，应该不会让你在这方面有太大压力了。”

“OK，好的，了解了。”林以水心中暗喜。在江安，能足额缴纳五险一金已经是香饽饽。更何况这个岗位的薪资比之前还高了2K。

“好的，那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内部商议后会尽快给你答复。今天的面试就先到这里，谢谢你的时间，再见。”

“好的，辛苦各位，再见。”

林以水离开会议室，在走廊上脚步微顿，犹豫着是否该稍等片刻。也许向霖会出来？要不要打个招呼？毕竟是老同学。

但转念一想，人家未必记得，何况现在是在他公司...她摇摇头，径直走向电梯间。

“简历通常要求使用近期证件照。你长发和短发的差别，还是挺明显的。”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镜面般的门板上清晰地映出一道靠近的身影，低沉的声音随即从她头顶后方传来。

林以水身体一僵，上半身有些僵硬地向后微转，视线恰好撞进他低垂下来的眼眸里。

这个距离，从侧面看，几乎像是被他半圈在了怀里。

她立刻转回身，不动声色地向左挪了一小步。

“咳，向总——人化妆和不化妆，胖一点瘦一点，差别也都挺大。只要人是真的，没造假就行。”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如果PS把脸推窄、瞳孔放大不算造假的话——”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挡住即将合拢的电梯门，偏头示意她，“——进。”

那张照片...当时实在没空且没条件去拍正式求职照，临时用了一张没P过的学信网照片，自学半小时PS换了正装背景，一键美颜了事。也没P得很过分吧？

“谢谢向总。”她压下吐槽，迅速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然后自觉地站到最角落。

如果时光倒流十年，他敢这样对她的照片指指点点，她绝对抓起笔就往他手上画王八！

可现在...他可是潜在的金主爸爸，指望着他发薪水呢。

林以水暗暗咬紧后槽牙，扯出一个职业假笑，忽略他刚才的评价，目光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水总，”电梯下行不过几秒，站在斜前方的男人忽然转过身。漆黑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挑衅的笑意，“你来给我打工，就甘心只要一个小经理的位置？”

挑衅我？林以水心头那点因他靠近而起的微妙慌乱瞬间被火气取代。

“...”

她做了个深呼吸，眼睛瞪着他，强压下想一把推开他、把他脑袋摁低的冲动——好女不跟男斗！脸上再次挂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向总，我倒是不介意您直接给我个副总当当。那样的话，踹起人来...哦不，是汇报起工作来，倒是更方便些。”她故意把“踹”字咬得清晰。

“李加是副总，”向霖挑眉，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让位，或者...为你特设一个副总的坑？不过人家既出钱又负责市场，你能提供什么？”

“他是副总？！”林以水是真没想到，“我——那入股需要多少？”她脱口而出。

“你不知道他的职位？”向霖的讶异更明显了，“来面试都不了解一下公司基本架构？”

“我面的是个小喽啰岗位，了解好业务分工就够了，管你们股东是谁干嘛？”林以水没好气，“怎么，你还真盼着我篡位夺权啊？”

“那你知道，我是老板吗？”他追问，目光紧锁着她。

“... ...”

“知道啊，”林以水坦然承认，“向老板，怎么，您该不会因为我是老同学，就一言堂不给我发Offer吧？”这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我没那么闲，会去干涉一个基层岗位的Offer发放。”向霖语气恢复平淡，“她们两位对你挺满意，等着就行。”

“是吗？谢谢啊！”林以水一听，心里那点小得意瞬间冒头，飘飘然几乎忘了刚才的唇枪舌剑，“那我能仗着——好，再见！”幸好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她及时刹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同学关系”，迅速往外走。

“送你？”就在林以水侧身从他旁边擦过、准备快步离开的一瞬，向霖倏地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我去接——欸！向霖！”林以水以为他又要刁难，被抓住手腕的瞬间，带着疑惑和一丝恼意回头看向他。隔着薄薄的西服外套，能清晰感受到他手指的力道。这要是夏天穿短袖，她手腕上怕是要留下红印，够格去验工伤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拒绝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提示音。两秒后，电梯继续下行。

似乎意识到行为有些逾矩，向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哦...约会？”

“约个鬼！”林以水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腕，“接朋友！不过...既然你问了，送我到地铁口吧，谢谢。”算了，从公司走到地铁口还挺远，有顺风车不蹭白不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