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冷水澡的柚子

2025/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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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确认岗位要求，林以水对照要求修改好简历，询问李加投递方式。

内推流程果然便捷。李加直接把HR的联系方式推给她，简历发过去简单沟通几句，便敲定了后天下午的面试。

对林以水这种面试经验不多的人来说，时间有些仓促。她问李加有什么经验之谈，对方只大大咧咧地说公司缺人，让她放宽心，别出大差错就行。

话虽如此，林以水也不敢太松懈，还是准备了几个常见问题和之前被问倒的难题。

“水水，六点，我下班直接过去哈。你差不多出门就行。”

“好，我到时候先过去等位。”

林以水生日当天，和何胡安约好去江边一家收藏很久的云南菜馆庆生，暨面试顺利... ...

失业这半年，林以水认真收拾打扮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不是与人同住，她可能连脸都懒得洗。高中毕业后，更是鲜少有机会与朋友相聚庆生。既然约了，自然得好好拾掇一番。

她翻出夏装，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一件叶绿色的方领法式半袖上衣，配上压箱底、买了就没穿过的半身裙。

林以水自认不是名媛淑女那一挂，日常穿搭主打舒适百搭。夏天基本是T恤加牛仔裤的天下——T恤年年可换，牛仔裤能遮阳防晒。以至于她的腿比裸露的手臂要白上好几个色号。

临近五点半，林以水才磨磨蹭蹭化好妆。本想学着化个全妆，结果扑好底妆、画完眉毛就开始“自由发挥”，眼影、高光阴影之类的更是望而却步。最终只刷了睫毛，浅浅涂上一层砖红色口红，又用纸巾抿掉些颜色，让它不那么张扬。

到饭店轮到号后不到十分钟，何胡安便匆匆赶来。

“呐，生日快乐，我的水~””刚落座，何胡安就从她那硕大的托特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早就藏好的生日礼物。

“谢谢！”林以水惊喜地接过，小心拆开包装——是三对精致的耳夹。

她一直没打耳洞，一是怕痛，二是觉得首饰搭配太考验审美。平时够懒，懒得花心思，也舍不得在这方面投入。虽然偶尔刷购物平台时，也会对着漂亮耳饰纠结那么几秒。

“漂亮的小脸蛋，小小装饰一下，你以后就是江安最闪亮的崽！”何胡安眼睛发亮，审美向来在线，送的三对耳夹正契合林以水的气质。她挑出那对烟花形状的，“试试这对，跟你今天的绿衣服绝配，把头发别到耳后呀。”说着，便亲手替林以水戴上，顺手理了理她颊边的碎发。

“小美人，你就是不打扮，这水嫩嫩的皮肤，这小脸蛋，越看越好看~”何胡安退后一步打量，又忍不住凑近，轻轻捧住林以水的脸啧啧称赞。

“流氓——吃吧，大吃特吃！”林以水受不住这直白的夸赞，笑着躲开脸上的手。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两人胃口都不算大，只点了几道招牌菜尝鲜，就着玉米汁吃完便结了账，转战江边散步消食。

“欢儿~给我点首歌嘛？”走了没几分钟，或许是吃饱了犯困，在初夏温润晚风的吹拂下，林以水渐渐提不起劲，找了个长石椅瘫坐下来。

“想听什么？《生日快乐歌》等回家吃蛋糕再唱？要不...《恭喜发财》？——恭喜你——”何胡安作势要唱。

林以水立刻双手捂耳：“我不听我不听！”

何胡安挨着她坐下，半个身子压过去掰她的手，唱着蹩脚的粤语《喜欢你》：“黑凤梨~na suang ang dong yang，sue seng geng mi yang——”

“我错了！我错了！今天我生日，饶我一命吧！”

“你怎么这样！我可是百灵鸟！”何胡安抗议。

“百灵鸟百灵鸟，”林以水求饶，“我们还是安静吹风吧。”倒不是嫌何胡安唱得难听，实在是动静太大容易引人侧目，她脸皮薄受不住。

“要不要喝点酒？就那种几度的微醺，你应该能喝。”

“可以呀——那边贩卖机有嘛？我去买。”

不远处有售卖亭和自动贩卖机。林以水起身走过去，也没细看度数，把看着顺眼的几种颜色各拿了一罐。

何胡安举起冰凉的罐子：“干杯！祝27岁的林以水往后顺风顺水，自在肆意！”

“谢谢！自在万岁！”

林以水挑了罐印着青提图案的。冰镇过的罐体遇热，凝结的水珠不断滑落。她纤细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住罐身，忍着凉意与朋友碰杯。

太冰了。林以水拧着眉，将那口带着气泡的酒液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微甜的气泡在舌尖轻盈跳跃，没有碳酸饮料的刺激感，也不似果汁那般甜腻。意外的，她很喜欢这种味道——如果不是冰的就更好了。

“水水，敢不敢玩个游戏？”这点酒精对何胡安是小意思，冰凉的液体反而让她更清醒。她环顾四周，又看看旁边小口小口啜饮、眼神已有些迷离的寿星，忽然灵光一闪——

“闭眼原地大象转二十圈——啊不，太多了，十圈。然后直走，如果你还能直行的话，哈哈哈哈哈。”看林以水只是放下罐子呆呆看她，何胡安直接宣布规则——一个专属于寿星的游戏。

“直行27步，然后睁眼。如果第一眼看到的是女生，就对她说：‘Hi，小姐姐你好漂亮啊~’。如果是男生，就说：‘Hey bro，你还挺帅，我漂亮吧！’哈哈，不论老少美丑！放心，我在旁边护着你，摔不了。或者...你就在这儿对着江大喊三个生日愿望。选吧！”

“昂？”林以水听得迷迷糊糊，仰头喝完最后一点青提味饮料，意犹未尽地去翻购物袋找其他口味。

“别别别，你这酒量顶不住的！趁没醉，先把游戏做了——来，起来。”何胡安挡住她摸索的手。同样是刚拿过冰饮，何胡安的手指已恢复了些温度，林以水的指尖却依旧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