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苏州河的柚子
2025/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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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终究是梦。林以水的日子照旧在吃吃喝喝中躺平。
周末，和何胡安窝在沙发里看综艺，点外卖。
工作日，独自一人看综艺，点外卖。
偶尔，招聘APP会弹出新消息提示。林以水心头会掠过一丝小确幸，暂停手头的一切，点开详情。
“某手机厂-软件开发”、“某技术咨询公司-项目助理”……
然后悻悻地退出APP。
“水水？收拾下，来吃火锅呀？碰着谢婷婷和刘旋了，约我们吃火锅呢。”
“好呀，地址发我。”
“okk，我直接过去了哈。你速来。”
又一个周五傍晚，临近饭点。林以水正对着外卖APP纠结，想着该点些什么回报何胡安的收留。那两个女生，她高中时就认识，回江安后也碰过面，不算陌生，便应下了。
放下手机，她利落地换下家居服，随手套了件T恤和牛仔裤，披上风衣就出了门。
“林以水！这儿！！”
“hi~”循着何胡安的招呼声，林以水穿过大厅里拥挤的餐桌，找到她们的位置。她一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一边向谢婷婷和刘璇笑着打招呼。
何胡安指了指她面前的碗碟，“水水，给你点了起泡豆干和嫩豆腐，你看还有想吃的没？蘸料都给你打好了，一份香油的一份麻酱的。”
“好嘞，谢谢，还得是你。差不多了，先吃着吧，少了再加。”林以水落座。她对火锅麻辣烫的执着，全在豆制品上。以前总被同学调侃放着肉不吃，专啃这些“没味儿”的东西。
So what？她乐意。
“你们五一有安排吗？有没有推荐的地方？”刘璇开了瓶饮料，眼神询问了一圈。
何胡安摆摆手，既不要饮料也没法出游：“我有表姐结婚，得回去当伴娘。”她转头问林以水，“水水，你回吗？节前不正好是你生日？”
林以水的生日就在五一节前两天。若还在上班，她多半会顺带休年假出去玩。“不回。”
“生日？以水，26？27了？”谢婷婷问。
“27。”
“哦哦对，”刘璇接话，带着点促狭的笑，“好像18岁那天，欢欢还给你点了歌来着。”
“...”
林以水含糊地“嗯”了一声，斜睨了一眼旁边正埋头在锅里假装专心捞东西的何胡安。当年广播站送祝福，是会指名道姓谁点给谁的。所以，就算她们不记得具体生日，记得这桩“盛事”也不稀奇。
“这点子，怕是参考了璇儿给向霖生日点歌吧？全是浪漫的表白小情歌，哈哈哈哈！”谢婷婷也想起这茬，她和刘璇更熟，毫不留情地揭好友老底。
刘璇一听这陈年羞耻事，连连摆手讨饶：“苍天，别提了！我那会儿就想着多认识点帅哥美女。结果呢？”她话锋一转，带着点愤愤不平，“就前阵子，我在园区碰见向霖了！才知道他公司也在那儿。我寻思好歹连送了他三年生日礼物呢，就上去打了个招呼——嚯，人是更帅更有型了，可压根儿不记得我！”
“向霖公司也在你们园区？公司叫啥？”何胡安看似随意地问。
“好像叫——水行科技？做智能驾驶的。我听说他公司待遇什么的都还挺好的，团队也年轻，不知道帅哥美女多不多。但毕竟年轻公司嘛，加班还挺严重。”
刘璇说着，转向林以水，“以水，你不是在找工作吗？可以看看他们那儿有没有——”
刘璇正想建议林以水试试看老同学的公司，话头却被斜后方突然探出的一个男性脑袋打断了：
“林以水？水总？！”
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吓得林以水手一抖，筷子上那块裹满酱汁、颤巍巍的嫩豆腐“啪嗒”碎在了碗里。
“？？？” 坏我豆腐？！这谁？“水总”？老同学？
“我李加！！！你1203体育委员！不记得了？”来人指了指自己的脸，看林以水一脸茫然，赶紧自报家门。
林以水恍然，看着面前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面庞。“哦~~hi！好久不见。”
李加挺热情，“好久不见呀，刚刚就听到有人喊你名字，过来打个招呼。怎么，是回江安工作还是回家探亲啊？”
“唔...都有。”
林以水含糊道。回江安工作——虽然八字还没一撇；探亲——虽然似乎并不需要专门的探亲假。
“都有？——啊？抱歉抱歉，打扰你们了。”李加没细琢磨，倒是注意到另外三位女士略带困惑的目光，觉得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那加个微信呗？回头联系。”
“嗯，好。”
李加回到自己那桌，兴奋地拍了拍靠墙座位上一个男人的手臂，朝他晃了晃刚加上的微信。“Hey bro！真是林以水！我就说我没听错吧？”
男人筷子上刚夹稳的牛肉片被这一拍震回了碟子里。他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
“你就嗯一声？向霖，都是老同学，你不去打个招呼吗？”李加怂恿着，“你俩做了那么久的前后桌，你手臂上常年挂着她的杰作，这些个交情也不值得你去叙叙旧？”
“我跟你说，林以水说回来工作加探亲——欸，不对啊，”李加自顾自分析，“要我说，就是以后要定居江安了。我回头仔细问问。咱们组个局欢迎欢迎啊。”
李加还在滔滔不绝，已经吃饱的男人，正将卷起的衬衫袖子一节一节放下，仔细抚平褶皱。随着动作，右小臂内侧若隐若现的一小排纹身被布料重新掩住。
“也不知道她之前做什么的，能不能拉到咱公司来？我记得她本科学校挺好的……”李加还在畅想。
向霖没理会这个从高中起就习惯在他耳边叨叨的同桌，径直起身从旁边拿起西装外套：“我去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