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平没带伞，躲到街边建筑下。

食物香味飘出。

他扭头望眼，身后就是家炸猪排店。

原平弯腰揭开门帘，里面人不多。

室内装潢偏暖。

『客人，需要什么吃的？』

声音来自中央的环形岛台，人穿着围裙，脸被上方一排吊着的菜谱字牌挡着。

原平没吃过猪排，只能看字牌上的菜名和对应价格。

实木字牌上面的字由人工雕刻出来，但不专业，手法生疏。

『一份炸猪排。』

原平看了许久，最后还是选了最稳的吃食。

『原平？』

老板倒是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

原平在心里检索会是谁。

对方倒是扒开字牌，伸出头，笑着看向他。

他注意到那颗右眼角的痣。

原平嘴唇微动，已经认出是谁。

想认又不敢认。

对方倒是坦率，笑着说：

『我，松吉修澍。』

木桌。

原平拘束地坐在旁边。

修澍笑着端来几盘满满的吃食，放在桌上。

原平看眼端来的食物，抬头望着修澍的脸。

对方没戴眼镜，比以前成熟，还依旧能看出几分旧样。

『你过得还好吗？』

修澍开瓶清酒，倒好递上一杯给原平。

原平想开口，还是没说出来，微微点头。

『我以为你会食言。』

修澍给自己也倒上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原平也拿起桌上酒杯喝完，才开口：我一直在铃东。

『我也一直在。』修澍说，『我等着你联系我。』

原平说：我也在等着你联系我。

『你没变。』修澍再次倒满酒，笑道，『之前说请你，我没食言。』

『对不起，没找你。』

原平刚拿起酒杯，就被对方按住。

他望着修澍，又不敢对视。

修澍尽收眼底，收回手，笑道：不怪你。吃吧。

修澍厨艺很好，不油不腻，吃食味道都不错。

原平很喜欢。

『你应该一开始就去厨艺专业。』原平说。

『那就遇不到你了。』修澍直视着他。

原平移开视线，喝口酒问：阿姨还好吗？

『还好，』修澍也喝口酒，反问，『你不问我过得好吗？』

原平心脏微抽，克制地问：『你过得……』

『我不好。』修澍没等他说完，自顾自说，『很不好，非常不好。』

原平鼻头发酸，喘不过气，起身要逃到外面。

『不要走。』

他的手被拉住。

修澍抱住他。

紧贴着他，小声说：不要走，原平，求你了。

原平呼吸微滞，眼眶湿润。

他还是一点点扒开对方的手，走了出去，大口喘气。

他们之间。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