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很暖和。

他见我不冷，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外面雪很大，风也擦过我的耳朵。

他的手触感细腻，经过风吹变得冰冷。

黑泽走得不快，挨着我走，或许太冷，拉着我的手塞进他的口袋，他的口袋很暖和。

脚下雪地一踩一个凹陷，我低着头看着我和他踩过的地方，明明是寒风刺骨的冬天，倒是变得暖意横生，他和我的脚印紧挨着，一坑一坑地过去。

食品超市很近，内部相比外面暖和得很，甚至可以说发热。

我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里东西的价格怎么样，便宜还是贵，一趟食材吃下来，或许不够我还……

『雾岛，你很紧张。』

我走得落后，黑泽像是看出我的不安，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只是担心钱不够。』

我见自己的心思被他看出来，接过手机打出来。

『吃火锅是我提出来的，我来付钱，不用有心理负担。』

他看着我打出来的字，轻拍我的肩膀，回复。

『谢谢……:)』

我将手机还给黑泽，他不介意，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分担点。

一层的肉类很多，都放在塑料盒子封着，我跟着黑泽一排排走过，他挑了几盘瘦肉片、肥牛卷以及和牛。

这些肉看着少，价格也不便宜。

逛到后面，白色鱼排、鱼豆腐以及牛肉丸倒是吸引我的注意，跟着挑了几袋，再卖了点其它火锅会吃的，选了些素菜和主食开始结账。

收银员结账时我瞄了眼，八千多日元。

近每月助学贷款还完后的的二分一。

快走到门口，我还是下定决心拉黑泽的衣领，在手机上打字递到他面前：黑泽，我可以跟你平分。

『不用分得这样清楚，这是我们一起吃的。』

黑泽很认真地看完信息，愣了几秒，接过手机打起字来，递给我。

『食材太珍贵了，我不是乞丐。』我明白他不想让我有负担，但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变成怜悯者与被怜悯者，『我不希望成为被施舍的人。』

『抱歉，我没想太多，只顾自己。』黑泽的目光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想，『下次你来请我，好吗？』

『不是你的错。』我看着黑泽的信息摇头，他太会照顾人，不管是这件事，还是其它事情，『对不起，我应该很别扭吧？』

『嗯，』黑泽点头，没有用手机回复，而是认真地看着我，眼底真诚溢出，用手语回复我，『但、我、喜欢。』

喜欢……我……

喜欢……

我看着面前的黑泽，他的眼睛始终望着我。

隔着外面大雪的玻璃大门转开，快速抽去出口的暖气，寒气从脚上升到衣服内里直伸至脖颈。

我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水雾。

闭眼揉开。

黑暗，周围一切骤停。

房门打开。

借着惨冷的月光，窗格阴影框在趴在地上不断向前爬的黑泽身上，只见他满身是血，望着我大张大合着嘴唇。

我跟着他的嘴唇一字字拼凑。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