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闵轻笑出声:“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罢了,媚老板要是想要,在下那儿还有一大把比这个好的货色。”
“不过,怕是没有机会了。”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秦闵笑了笑,下一秒却道:“媚老板,请麻烦你交代一下一直藏在九乐楼里的那三位共产党和国民党吧。顺带一提,你通共的事情,在下也是一清二楚的哦。”
!
媚娘内心一惊,来不及多想,秦闵继续道:“你的未婚夫应该就是新四军里那位王团长吧?为了爱人所在的军队可以更顺利地完成任务,不惜放弃在上海滩的生活,来到这个小地方生活。章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自寻死路。”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哦?你问这个啊。”秦闵抵住自己的下巴,好似开玩笑道:“反正你也活不久了,听听也无妨。
秦安,你的秦大姐姐,是我的亲姐姐。”
听到这句话,不止是媚娘,还有曾眠也差点儿跌倒在地,幸好被竹下清一及时拉住了手。
“秦安本来是秦家送给皇军的女人,谁知道那个贱人竟然嫁给了一个大夫?呵,还和秦家断绝了关系。不过好在,她早死了,还知道了那贱人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共产党,一个就是你面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
说来也巧,方青的娘家欠了秦家一大笔债,她爹没钱,她只能向秦家举报曾家的大儿子投共。我想,不如就等什么时候抓到了曾越,就去找日本人邀功。结果还真被我遇上了。
啧啧啧,媚老板,你说,我要是把你交给日本人,会不会……”
秦闵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不过可惜那个方青在说出曾家大儿子来到榕城后,就害怕地上吊自杀了,不过至少和秦安那个贱人相比,她可算是帮了我大忙。”
曾眠唇色发白,但还是被秦闵那句“贱人”惹怒。但他还没有挣脱竹下清一的阻拦,媚娘就已经抢过靠在桌子底的一条平日罚人的戒尺朝秦闵抡去:
“秦闵!你有什么资格说秦安是贱人!”
“嘭——”一枚子弹击中了媚娘的胸口。
“媚娘!”
曾眠失声尖叫,也是那一瞬间,日军上前压制了剩下的三人,使他们动弹不得。
秦闵瞄了一眼曾眠,笑道:“呦?这个就是那个千金难买的棉乐师吗?——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外甥?”
他走上前掐着曾眠的脸颊,欣赏着曾眠的美貌:“一个男人,生得这么漂亮,和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红颜祸水……”
“收起你的嘴脸,我怕我娘在下面犯恶心。”
曾眠抬脚踹向了秦闵。被后辈还是贱人的儿子踹了,秦闵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使劲地扇了曾眠几巴掌,掐着曾眠的脖子放狠话:“你信不信我TM在床上□□死你!”
“呵,舅舅□□自己的亲外甥,说出去不怕丢人。”
秦闵冷笑,那眼神仿佛想要把曾眠掐死:“把‘锦鲤乐师’□□了,我求之不得。”
就在此时,曾眠忽然侧身撞开在压制自己的两个日本人,眼疾手快掏出藏在腰侧的金簪朝秦闵插去。
旁边的日军见状,立刻开枪射中了曾眠的身体。曾眠强忍着疼痛,将金簪狠狠地插进秦闵的心脏里。
“艹!你这个小贱人!”
秦闵一把踢开曾眠,不偏不倚正好踢到曾眠的小腹。他的心脏没事,但是肩膀被那把破金簪插出了一个血窟窿。
秦闵气急败坏,刚想掏枪要亲手打死这个贱人,不料,身后传来了枪声。还没有反应过来,数十发子弹射了过来。秦闵包括众多日本人都被击中,倒在了地上。其他几个幸存的日军还在情况之外,也被几个“窗外来客”抹了脖子。
没了约束的竹下清一立刻朝曾眠那儿跑去,蔻红也着急地去看媚娘。
“阿眠!媚娘!”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曾眠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楚了门外朝他跑来的人。
是哥哥……
真好……
————
话说曾越和闻夕是怎么逃脱日本人手里的,似乎是碰上了好运,顺利至极。
他们在逃亡的路上,不知道怎么就路过了一座庙宇。那庙宇也不知道是那位神仙的,他们只知道在他们离日军不远的距离,那栋庙宇突然崩塌,砸死了一堆日军。也是在这时,余安庆和沐瑾带着其他同志,搜寻了之前那群死去的日本人身上的枪支,在这条小巷子里来了一个里应外合,将追捕他们的日本人全部清灭了,才让他们有时间赶来了九乐楼,路上还遇见了刚赶回来的章七吴敏。
曾越心疼的抱着曾眠,眼里的心酸涌出眼眶。
“对不起……我,我来得太晚了……”
曾眠没有说话,而且也说不了话。他的胸腔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来。
好想死啊……
曾眠是这样子想的。
“我们该快点离开了。”余安庆身强力壮,由她背起了媚娘:“援助的同志们就在城外,我们赶紧去找他们会和吧。”
曾越收起眼泪,将曾眠背在身上,像以前一样,背着年幼的曾眠。
。
刚走去九乐楼,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陈宜年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油然而生,他猛得转过头,只看到大街上被洒满了“水”。
“有汽油!”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火焰燃烧的声音由远及近,大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陈宜年咬着牙让大家赶紧跑:这是日本人提前设下的,他们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火是怎么被点燃的!”
陈宜年是被闻夕拖着跑的,他憋着胃里的翻涌,强忍着痛虚弱地答道:“他们提前先放了火,离这里有点远,却连着一条棉絮。火苗烧到提前浇了汽油的地方,火……”
“好了,不要说话了!”陈宜年的声音越来越小,沐瑾连忙止住了他,生怕下一秒他就断气了。
就在众人想要朝未起火的街路跑出去,可火势迅速蔓延到了他们身边。就在其他人绕过了拐角,一棵大树被火烧断了树身,径直地倒下拦住了跟着后面的曾越曾眠。
“曾越!你没事吧!”
曾越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对着那边的闻夕他们应道:“没事,我绕另一条路,你们先离开!”
“小心一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