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跟谢凝从小到大的班主任关系都很一般。他本人虽然挺会来事,但向来是站在谢凝立场,对老师一向是能糊弄则糊弄。
跟老马打完那个不咸不淡的请假电话之后,老谢大手一挥,带谢凝去滑雪烤肉,狠狠地玩了两天,返校那个早晨,谢凝都有点无颜面对老马。
马仁笑眯眯地站在教室门口,问谢凝:“这两天都补什么课了?”
“……”谢凝哽了一下,心想老谢的错误,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补……数学了。”
“看来成效很不错啊,”马仁玩笑着拍拍谢凝后背,“期待你月考的表现哈。”
谢凝:“……”
早课前的教室里很安静,他俩的对话班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谢凝坐回座位的时候,霍知衡故意低声问:“补什么数学了,函数还是不等式?”
听见他憋着笑的声音,谢凝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一拳。
方成骁的“暗恋”日常过得不太如意。
谢凝和霍知衡两个知情者天天坐在后面看他跟褚迎的互动,说实话,怪绝望的。谢凝有时候恨不得踹他一脚,霍知衡更阴险点,光看热闹,一点忙都不帮。
听说寒假的时候,有一次褚迎在朋友圈说要去见网友,方成骁如临大敌,根据褚迎定位的地址一路找过去,不由分说闯进咖啡馆,在里面看见一大群懵圈的二次元,禇迎对面坐着的赫然是个黄毛。
这年头骑鬼火的黄毛真是到处都有!方成骁上去就指指点点:“你怎么跟这种人是网友,这能靠谱……”
黄毛穿了身黑西装,站起来,把一个黑色笔记本往桌上一拍,开口,居然是个女生:“哥们,对我出的cos有什么意见?”
方成骁当场石化了,禇迎打死不认跟他认识。
开学以后,褚迎当然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弄得方成骁天天都有些焦虑。
四月底学校有排球比赛,体育课总是在练排球,褚迎是替补,陪练的时候总是被砸到。
方成骁也不打球了,远远坐在草坪上暗中观察,时不时跟谢凝说:“她应该挺疼的吧?”
谢凝说:“软式的,而且球速那么慢,估计没什么感觉。”
方成骁很羞涩地揪地上的草:“那什么……打在她身,痛在我心……”
“好恶心。”谢凝浑身鸡皮疙瘩,“你是谁,快从方子身上下来,不然我要请道士来了。”
“这是一种恋爱的感觉,”方成骁自顾自地说,“看到她我就觉得可爱,她骂我我也高兴,在教室坐着的时候偶尔碰一下手肘,我都悸动。悸动什么意思你懂吗?”
没等谢凝吐槽,方成骁就说:“算了,你肯定不懂,这么多年没看出你有什么恋爱灵根。”
谢凝:“……你跟你的恋爱灵根过去吧,我可不听了。”
眼看快要下课,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叶,逃开方成骁的恋爱讲座,帮着收拾器材去了。
几个同学在忙着收球网,谢凝远远看见霍知衡一个人推着排球框,就跑过去帮忙,俩人并肩慢吞吞往器材室走。
霍知衡看了他一眼:“方成骁刚才又发情了?”
“是啊,”谢凝都无语了,“酸得我牙都倒了,还说我没有恋爱灵根,我再怎么样都比他强吧!”
霍知衡把球框推进器材室,“嗤”一声笑了:“你俩半斤八两吧。”
“怎么可能?”谢凝不大服气,“至少我不会点蜡烛表白,他上回真的买了一兜蜡烛,还是白色的,谁能分清这是表白还是上坟。”
几个收拾器材的男同学闻言都笑起来:“这也太土了,我们是穿越回二十年前了吗?”
班里的男生成天在宿舍窜来窜去,都熟得很,方成骁这点破事寒假就已经传到了大家耳朵里。
经过寒假前一起排练节目,谢凝也被拉进了他们的小群,方便共享八卦和作业答案,也是因此,互相熟悉了不少。
正巧这时候方成骁抱着一个落单的排球跑了过来,听见他们的话,怒挥拳头:“哪儿土了!明明就很深情啊!谢凝,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上坟?”
“本来就是土啊!”谢凝笑得前仰后合,跟他在狭小的器材室打闹起来,几个男生一时玩作一团。
霍知衡没参与他们的玩闹,在柜子深处整理东西,只是手上的动作很慢。
谢凝被方成骁盯着腰间的痒痒肉挠,很快就顶不住了,连忙说:“停手停手,我再去看一圈有没有漏掉的球!”
他连忙钻出人圈,逃离第一战场,跑去操场假模假式地转了一圈。等到几个男生都跑走了,他才又抱着一颗漏网之鱼的排球,回了器材室。
本以为器材室应该没人了,谁知进门就看见霍知衡还在,正蹲在地上捡被碰掉的羽毛球拍。
“怎么回事?”谢凝蹲下去,帮他一块捡。
霍知衡说:“打算走的时候碰掉了。”
“怎么不叫住他们帮你?”谢凝问。
“小事。”霍知衡半开玩笑地说,“而且远远看到你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