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凝听了霍知衡的话，反应倒没有霍知衡想象中大，他只是蹭了下鼻尖，“也不算有情况吧。”

“……”霍知衡懒得再看他，低头写作业去了。

谢凝心想，这不对啊，他居然不八卦？

他把椅子挪近了点：“你不问我点什么？”

霍知衡没看他：“没什么好问的。”

“那你提起这事干嘛，”谢凝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像在学校坐同桌那样，偏过头看他，“你至少应该关心一下是谁吧？”

“我还没瞎，猜得出来。”

“真的？这么明显啊？”谢凝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学校对孟澜的态度，觉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霍知衡斜了他一眼，从谢凝的角度看，像翻了半个白眼。

“好吧，那我以后一定注意。”谢凝随口保证，“其实我也不喜欢……也不能这么说，总之老猿他理解错了，我对孟澜不是那种喜欢。”

“你是想说，对她不是喜欢，而是像家人一样的感情？”

谢凝想了想，好像没什么错：“差不多。”

这算什么，渣男语录？

霍知衡的白眼在心里已经翻全乎了。

“等等，”谢凝知道他也理解错了，但也还没做好跟他说清楚孟澜身份的准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不可能跟孟澜……那个……”

“哪个？”霍知衡没什么耐心。

“就是……那个，”谢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憋了几秒，见霍知衡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干脆怒道，“哎就是谈恋爱什么的！我不可能跟她谈恋爱！”

说完，他斜眼瞧人家，见霍知衡不置可否，还补充了一句：“总之晚点会告诉你的，反正就是不可能。”

越描越黑。

霍知衡没怎么怀疑过自己的直觉，谢凝对孟澜的感情如有实质，如果是别人对他说类似的话，他肯定会觉得是胡说八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谢凝，霍知衡总是下意识觉得他不像在撒谎。

……你最好是。霍知衡心想。

“不用告诉我，”霍知衡说，语调平平地转过头去继续写作业了，“不怎么关心。”

谢凝在这种事上没心没肺，这事在他这里就算翻了篇。

写完几页数学作业，谢凝颇觉自己辛苦，往霍知衡床尾一倒，在手机上翻外卖软件。

他寒假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只安分地坐在霍知衡拖来的椅子上，三天后就坐到了人家床上。

又过了几天，已经自在得能在霍知衡床上打滚儿。

谢凝的社交习惯很两极分化，会下意识把人根据亲疏关系分成内外两圈，内外圈层的待遇可以说完全不同。外圈人他基本不会多给眼神，但一旦被他认可进入内圈，他就容易刹不住车，跟对方亲近太快。

对异性还好，比如褚迎和贾凡双，他认可她们是朋友，但礼貌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但都是男生，他就没什么顾忌。尤其霍知衡在他眼里，还总有种类似孟澜的熟悉感，他已经并非单纯刹不住车，而是可能已经把刹车板给卸了。

霍梅挺喜欢谢凝的，总是让他“像在自己家一样”，霍知衡侧目看着谢凝伸出床尾晃着的两只脚，心想，他可能已经拿这儿当自己家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谢凝问。

来霍知衡家的时候，早饭总是吃得很饱，到了中午都饿不起来，所以霍梅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午饭总是简单垫补一下，到了晚上再正经觅食。

霍知衡也没什么胃口，谢凝最后点了个披萨，但是等到吃完，两个刚说“不饿”的人又都没吃饱，谢凝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直笑。

但他吃了东西就懒得动，于是霍知衡又点了两份外卖，谢凝点名要吃麻辣烫。

在家的时候，老谢也就罢了，小月姐从来不许他点外卖，就算想吃麻辣烫，也得吃小月姐现做的低油健康版。导致谢凝一旦外食，就很沉迷垃圾食品。

霍知衡不喜欢用塑料盒吃饭，俩人都用了家里的碗。吃完，霍知衡在厨房洗碗，谢凝就靠在一边跟他报告小月姐的书单。

“她最近又在看一本修仙小说，”谢凝小口啃着霍知衡从冰箱给他拿的青苹果，说，“做饭的时候也要穿古装，转着圈上菜，跟施法似的。”

霍知衡支起刚洗干净的碗，语气带着笑意：“应该庆幸她没看宫斗小说，那里面老往饭菜里下药。”

“哈哈哈哈哈不会吧……你说我用不用提前准备根银针，配合配合她？”谢凝笑得翘脚。

“我看你也别拉小提琴了，弹古筝当bgm配合她吧。”

“我真服了……”谢凝无语地笑起来，“我还挺多才多艺的。”

潺潺水流声之下，霍知衡听着他玩笑，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去早餐店时抱着的百合花。

那时他本以为一定是送给学姐的，谁知谢凝后来说，本来打算送他妈妈。

本来打算。

霍知衡擦干净了手，看向谢凝啃苹果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