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骁悲鸣一声,马仁却点点贾凡双:“你也别急着找语文老师,待会先带卷子来找我,解释解释这个75分是怎么考出来的。”
贾凡双考了全班第三,各科成绩一水地漂亮,只有化学是个骤降的洼地。她讨好地笑了一声:“意外,马老师,真的是意外。”
马仁半开玩笑地斜她一眼,用手里的圆珠笔敲了敲白板:“这回虽然用了全市的试卷,但是是咱们自己的老师阅卷,卡分比较严,尤其是文科上,如果对分数有什么异议,可以今明两天去文综办公室上诉。”
“老师,那理科呢?”有同学故意问。
“如果你敢的话,也可以找我上诉。”马仁皮笑肉不笑地说。
开口的同学立马安静如鸡地趴下了。
谢凝也半死不活地趴着,他心想,努力努力白努力,以后要不撂挑子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这块料。
他在桌子上翻滚两下,不小心碰掉了霍知衡桌边的线圈本。
“对不起。”他弯腰把巴掌大的本子捡起来,瞥见上面随手记录的成绩,下巴差点落地上没捡起来,“不是吧哥们。”
霍知衡拿回本子,手上接着写预习作业:“别套近乎。”
这些日子以来,谢凝已经对霍知衡的生态有了初步了解。虽然他嘴上总是说“别套近乎”,但实际的意思可能更接近“别闹”一些。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表达的思想感情差异还是比较大的。
高一考试要考九门课,满分直冲到了恐怖的1050,但霍知衡900多的总分显然更恐怖一点。
谢凝多少有些负面情绪,于是扭头问霍知衡:“你不是要选理化生吗,干嘛文综也这么卷?”
“我擅长端水。”霍知衡简洁道。
“哼……”谢凝看不得别人淡淡地装逼,微妙地酸起来,“你当别人不端水是因为不喜欢吗?”
霍知衡偏头看了眼谢凝桌上满面飘红的物理试卷,又给他放下了:“确实比较困难,毕竟端水的前提是得有桶。你还是专心搞你的文综吧。”
谢凝趴回桌子上,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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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一月十五号是天中的四十三周年校庆,学校类似活动一向都办得比较认真,所以才刚十一月初,学生们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班干部们凑在一块商量晚会上出个什么节目。一帮人半天也没想出什么靠谱的辙,只说暂定唱歌,跳舞就算了,不想给自己的青春年华留下比较大的黑点。
霍知衡入班成绩最好,所以马仁让他当学习委员,不过他平时除了必要的自习填表、传达消息之类,基本不怎么管事,天中花里胡哨的校庆在他眼里更是无聊。
班干部开会他自然也懒得掺和,见商量得差不多了,又独自拎着练习册,去树荫底下写作业去了。
最近体育课正学排球,方成骁跃跃欲试,要展现自己精湛的扣球技术,拉着谢凝给他传球。
这时候的天气还不太冷,谢凝直挺挺站在那给他扔球,被太阳照得直发困,抬眼就看见对面不远处写作业的男生。
天中也不乏一些体育课也要卷的学生,这倒不稀奇。稀罕的是,谢凝看见霍知衡身边坐着的居然是于慎。
俩人背对谢凝,坐在石桌旁看同一本书,好像正讨论什么难题,看上去居然相处得十分正常。
谢凝心想,也是,毕竟人家是上下铺,亲近得快也很正常。霍知衡再不好相处,也不至于因为运动会那点事就真的跟下铺闹掰。
他很少有像霍知衡这样的“学霸”朋友,如果现在他们的关系可以被称作“朋友”的话。
谢凝在心里唏嘘了一声。
自己当时还挺自以为是地给人家“出头”呢,谁知在自己不了解的角落,人家俩说不定早成挚友了……
“谢凝,发啥呆呢,接球!”方成骁远远把球抛了过去,见谢凝还没反应,叫了一嗓子。
“啊?哦!”谢凝回过神来,连忙抬头看球。
可是午后的阳光正刺眼,方成骁个猩猩,又把球扔得老高,谢凝迈步挪了挪位置,居然一时不好判断落点。
手指与排球接触,发出一声清晰的“啪”,不过因为谢凝被阳光照得眼疼,触球角度很歪,脱手时果然微妙地一滑——
他手劲不小,球飞得令人纳闷地快,等到那球“邦”一声砸到别人身上,被砸到的那人闷哼一声,周边人才反应过来。
“卧槽,没事吧学霸!”第一个开口的是于慎,他见有人被砸,也没心思学习了。
弄出这么大动静,蓝灰校服的背影很快在石桌旁围了一大圈,谢凝慌忙挤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霍知衡被众星拱月地围着,右手按着自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