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在考试期间，早自习也不会停，不过是把背书的课程改为了自习。

为了布置考场，班里的桌椅搬出去了一些，谢凝到学校的时候，正看见方成骁在帮贾凡双把桌子搬回教室。

“其实也不用特意搬回来，”贾凡双说，“反正就一节课，我跟别人凑合坐一下就行。”

“那哪儿行啊，还是自己桌子坐得舒服吧！”方成骁有点谄媚，“姐，下次记得帮我说两句好话就行。”

贾凡双瞥了眼后门的褚迎，冲方成骁比了个“OK”，得意道：“包在我身上。”

谢凝看了眼独自努力慢吞吞推着桌子的褚迎，心想，以方成骁这点情商，可能高中毕业了也未必能跟褚迎和好。

他顺手帮褚迎把桌子搬了进去，放在最后一排：“这儿行吗？”

“就这儿吧，谢谢了。”褚迎从课桌里摸了两块奶糖，放他手里了。

方成骁见了，瞪大了眼睛，低声指责谢凝：“我刚打算去帮她，你怎么抢我的活？”

“太慢了好不好，我要是不去，霍知衡也会帮她的。”谢凝看见霍知衡也搬着桌子进了屋，用下巴把他一指，笑着说。

霍知衡刚进门，没听见他们之前在说什么：“不管你们在说什么，别带我。”

“哎，”谢凝双手撑在霍知衡课桌上，玩引体向上，“方成骁还没跟褚迎道完歉，你说他还能成功吗？”

霍知衡坐下翻开历史书，瞥了方成骁一眼：“难说。”

方成骁瞪着眼：“你俩就知道给我泼冷水，告诉你们，我就是没认真，等我考完认真出马，绝对没问题。”

谢凝和霍知衡异口同声对他说：“难说。”

早自习的时候，谢凝和方成骁挤在一张桌子上，刚进门的语文老师都愣了一下，点了点他俩：“你们俩认真复习，别老扯闲篇。下午考语文，认真考，听见没有？”

方成骁满口答应：“放心吧老师！”

“那我可信了啊，”语文老师说，“别跟上回似的，一篇作文好像打通了上下左右，那个字儿，又大又丑。”

哄堂大笑中，方成骁默默用课本捂住了自己的脸。

谢凝半个头也藏在他课本下面，笑得肩膀发抖。

方成骁纳闷：“不是谢凝，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心情这么好呢，你失心疯爱上考试了？”

“你看我像吗？”谢凝在朗朗的背书声中假装学习，低声跟方成骁分享，“我姐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昨晚她给我发消息了。”

方成骁连忙问：“她说什么？”

跟别人称呼“我姐”让谢凝多少有点飘：“我姐说，她生日那天学校正好要给高三学生办成人礼，到时候妈妈也会来，晚上接我一起出去吃个饭。”

“哦！”方成骁乐道，刚想说些什么，脑袋就被刚转悠过来的语文老师用卷起来的课本一敲。

“这回语文考不到100分，把《烛之武退秦师》原文和翻译抄三遍给我交上来。”语文老师无情道。

方成骁叫屈：“老师……”

“再说就五遍。”语文老师一抬下巴，“谢凝你也别偷笑，你得考110分。”

谢凝：“……好的老师。”

期中考试一共考了两天半，学校阅卷速度依旧惊人，愣是在考完当天的晚饭前出了排名表。

天中考试一般都是老师自己出卷，这次期中考试却用了全市的试卷，难度比上次低一些。

谢凝虽然不爱学习，但对成绩说完全不在意肯定也是假的，马仁带着成绩单进门，放到投影仪上之后，他斜着眼状似不经意地找自己的名字。

谢凝，谢凝……在哪儿呢……

成绩单越往下拉，他越心凉。

经过这一个月，他的成绩成功从上回的全班35名，倒退到了第37名。依旧是英语一枝独秀，数理化全部弃权。

不过语文倒是恰好考了111分，这下不用抄《烛之武退秦师》了。

谢凝撇撇嘴，往桌子上一趴。

成绩单拉到最下面一行，方成骁差点没蹦起来：“卧槽，我语文98分，不是吧！”

贾凡双是语文课代表，被他逗得直乐，撕了几张横线信纸给他：“建议你赶紧开始写，下晚自习之后我正好给老师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