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道歉”俩字。
“……”方成骁憋了几秒,像是在心里权衡第一拳是该打他的脸还是打他肚子,但最后还是说,“……之前军训误会你告状,不好意思啊。”
那天晚上告状的姜文康早已经被老猿教训过一通,这事勉强算揭了过去。不过谢凝此时心想,霍知衡好恶劣,好像在把可怜的方子当狗遛。
“嗯。”霍知衡点点头,然后视线落在了刚才起一直看戏的谢凝脸上,挑了下眉毛。
那意思是:“你呢?”
“……”谢凝也露出了跟方成骁相似的表情,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被霍知衡制止了。
“哦对了,你可以不用道歉,”霍知衡说,“拿英语作业来换我的数学试卷吧。”
“那太好了。”谢凝也从夹板上抽出英语作业,俩人作业交接成功。
“那我呢?”方成骁抖了抖自己雪白的数学试卷,怒问。
霍知衡像刚看见他似的:“不好意思,你得排第二。”
“凭什么!看不起我的作业是吧!”
霍知衡展开谢凝的英语作业开抄,漫不经心道:“如果你也能达到他的正确率,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抄你的。”
方成骁无能狂怒,他的同桌缓缓转过头来:“那个……我化学和地理还不错,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他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小女生,齐耳短发,鹅蛋脸,平时话比较少,从她能跟方成骁坐同桌而不成天发癫这一点来看,情绪也十分稳定。
“当然可以,”霍知衡欣慰地点点头,然后跟方成骁说,“你现在排第三了。”
“卧槽,凭什么?!”方成骁怒号,但并没有人理会,他只好一肚子气地搬了椅子到谢凝身边,跟他挤在一块看。
谁知霍知衡一见他们俩凑在一块,立马把卷子抽走,警告道:“不许插队。”
同桌褚迎来回看了他们三个一眼,也憋不住笑了。
方成骁:“……要不咱们改天还是削他一顿吧。”
天中的高一完全不分文理,各科老师同样重视,也就代表如果运气不好,他们可能一天得写九门课的作业。
虽然天中自习时间算比较长的,但九门作业的负担还是太大了点,班里经常有人写不完作业号丧。但其他同学不知道的是,教室后方的四人组早已建立了某种坚不可破的同盟。
霍知衡负责数学和物理,谢凝负责英语,方成骁的同桌褚迎负责化学和地理,方成骁负责作为四人组食物链最底层,给三个衣食父母提供情绪价值和跑腿服务。
不过能考进天中的学生,大多数学习能力不至于太差,因此他们大多数时候不会纯抄,而是选择性地抄,全局性地修正,几份作业互相补全。
这样的同盟关系让他们四个每天的作业都完成得比别人快一些,正确率也很能保证。
不过,偶尔也有差点写不完的时候,霍知衡就会推推低度数的眼镜,唏嘘地开口:“某个人如果换成更有用的人才就好了。”
褚迎点头赞同,谢凝憋笑看戏,方成骁无能狂怒。
时间长了,谢凝也发现了霍知衡的一些习惯,比如他也不喜欢比较简单的课程,上语文课的时候,经常是耳朵在听讲,手却在写数学试卷。
班上几个比较积极的学霸在入学时就选择了比较靠前的座位,只有霍知衡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谢凝一开始以为是他不喜欢社交,后来才发现他的真实意图——坐后排方便上课偷写作业。
谢凝叹为观止,怪不得在同盟成立之前他的作业也每天都能正常写完,敢情是白天上课的时候双线并行赶工。
“?”霍知衡莫名察觉到谢凝的视线,偏头,用眼角觑着他。
“写你的作业去。”
谢凝凶巴巴地压低声音对他说,然后转过头,装作无所事事地看向窗外逸散的云。
藏起那么点偷看被发现的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