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别开脸,一时间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嗯。”
老谢开心起来,拉着霍知衡道:“这同学一看就和善,我家凝凝不是很擅长交朋友,以后麻烦你多多关照了啊。”
谢凝臊得脸颊发红,连忙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老谢往外推:“好了爸你赶紧走吧,真别担心我了,赶紧挣你的钱去,快走快走快走!”
老谢一步三回头,又嘱咐了好几句,这才走了。
霍知衡早自顾自走了,谢凝故意落后了好几米,用手背贴着发热的脸,解臊。
等走到宿舍,他已经基本整理好了心情,深呼吸了一下,大摇大摆地进了门,正打算威逼利诱,谁知转过弯看见霍知衡裸着上半身,站在柜子旁边。
谢凝连忙转过身:“你干嘛!”
“在宿舍换衣服,有什么不行的吗?”霍知衡觑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女扮男装。”
好吧,也对,都是男的。谢凝这才转过身来,不过眼睛还是没往他身上放。
谢凝问:“早饭时间,你回来换哪门子衣服?”
霍知衡冷笑了一声,用湿毛巾擦了擦腰腹,把备用的迷彩衣换上了:“拜你的混混朋友们所赐。”
谢凝看了眼他丢在地上的脏衣服,上面有一大片疑似豆浆的残留物,他刚才实在羞耻,都没发觉到。
好小学生的报仇方式,谢凝不觉汗颜。
不过这下好了,他刚才本来想很霸气地威胁霍知衡不许把刚才看到的事告诉别人,这下好像底气也少了些。
霍知衡没理在原地思索的谢凝,自顾自拿了洗衣盆和洗衣粉,拎着脏衣服去洗手间了。
谢凝又在原地戳了会儿,还是跑到洗手间门口,抱着臂,戳在原地,瞪视着霍知衡。
霍知衡正在揉搓脏衣服,斜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干嘛?”
谢凝尽力霸气,但看上去多少有些色厉内荏:“刚才你看见的事,最好别随便跟别人说起。”
“什么事?”霍知衡故意回忆,“哦,你是说你老大人了还跟爸爸在宿舍门口亲亲?”
谢凝的脸部毛细血管又可疑起来,偏偏霍知衡火上浇油:“放心吧,跟抽烟的事一样,我没那么闲。”
他说完,冲干净了衣服上的泡沫,出门晾衣服去了,留下谢凝在原地气愤地打拳。
死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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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谢凝收拾好了东西归队,心里都还觉得有点臊得慌。
休息时间,几个人围坐在一块闲聊,老猿说:“关于那天告状的人,我已经有眉目了。”
方成骁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谁啊?削他去。”
“三班有个戴眼镜的书呆子,叫姜文康的,”老猿说,“个狗日的,他以前跟我一个初中的,一直就那副老古板的死德性,绝对是他没跑儿。这事你们放心,交给我解决就完了。”
小弟问:“那一班那个姓霍的呢,先放过他?”
方成骁拍地而起:“那不行,我实在看他不顺眼,以后一定找机会狠狠削他一顿。”
他说完,还看向谢凝征求意见:“你说是吧,兄弟?”
谢凝正看着手机走神,被cue到之后,想起早饭时间在宿舍的事,立马狠狠点了点头:“方子说得对,是得削一顿。”
说完,几个人热火朝天地吐槽起来,谢凝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偶尔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是跟一个备注叫“孟澜”的人的聊天记录。
小月姐多准备了一份水果零食,谢凝在微信上问她要不要。
眼看快到集合时间了,发给孟澜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最后几秒钟,谢凝飞快地打字,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发了出去。
“我其实就是想看你一眼,几秒钟也行。”
发完这一条,他把手机塞回包里,跑着去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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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孟澜一直到晚饭后都没回复他。
水果多放一天就多一分腐坏可能性,谢凝等不及了,随便扒了几口晚饭,把水果和零食送去了女生宿舍。
登记好之后出了楼门,他无所事事,又有些情绪低落,一脚踢走一块路边的小石子。
“哇!!”
谢凝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方成骁和老猿他们,埋伏在路边,就为了逗他。
“看你心不在焉的,晚饭都没吃几口,哥们去小卖部买了点果啤,喝不?”方成骁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掏出一瓶小木屋,递给谢凝。
“小卖部还有这个啊?”谢凝稀罕道,“之前还没有。”
“进新货了呗,反正又没酒精,喝点也没啥。”方成骁说,拉着谢凝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
“谢哥,”老猿和他那仨朋友也凑上来,“老方说你爱吃浪味仙,我们也买了点。”
左手小木屋,右手浪味仙,也算“借酒浇愁”了。
离晚上集合拉歌还剩二十分钟,几人坐在操场边缘斜坡的台阶高处,背后是金黄的落日。
余晖璀璨,穿过教学楼映出长长的一道光影,熔金似的。
谢凝知道,方成骁知道他去干了什么,又在笨拙地安慰自己了。
晚饭的时候食堂有几个人因为插队打饭吵了起来,老猿他们活灵活现地演给谢凝看,大声嚷道:“学校是你家啊还是食堂你家开的?吃口饭都要插队,现在是灾荒年吗?”
他们扯着嗓子互相推搡,谢凝被他们逗得大笑起来,双手撑在背后,抬头看见天边的流云,也被落日照成了金色。
九月的风还留着残夏的旧影,温热地吹过少年的胸膛,热闹又和暖,好像十五岁的夏天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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