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口暖黄的灯光下,这人肤色健康,鼻梁高得要戳死人,是一张让大多数人过目不忘的脸。
方成骁叫道:“就是你小子跟主任告状的吧,叫、叫霍什么的!”
“霍知衡。”一条人放下手里的牛奶,泰然自若道,转脸时表情带了点嘲讽,“至少得记住别人的名字,才好意思高高在上地污蔑吧?”
虽然他说方成骁高高在上,谢凝却觉得好像霍知衡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看得人莫名有点来气。
“老子污蔑你什么了,刚才就看你没憋什么好屁,私底下告状算什么本事,有种跟老子单挑啊!”
他的情绪好似白磷自燃,这下方成骁又不“林黛玉”了,成鲁智深了。
霍知衡懒得搭理他,但可能把跟他说话当成了某种类似逗狗的娱乐项目,好整以暇地靠着墙问:“告状是吧,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那么闲?”
“那你特么一脸奸诈样干嘛?”
“蠢人可能看谁都奸诈。”
眼看方成骁要爆炸,谢凝连忙把他往对面宿舍推:“行了行了,你再吵待会宿管该来了,小心又把你挑衅的事告诉主任。”
“我挑衅?挑衅的明明是他!你放开我我跟他没完……”
谢凝费劲地把他推进屋,长出一口气,才转身回了自己宿舍。
要说他完全相信霍知衡没有告状,那也不太现实,他只是懒得追究,刚开学,人总是有些怠惰。
不过回宿舍后,他也没主动跟霍知衡搭话就是了。
天中的宿舍都是六人间,上下床,每间都自带卫生间和淋浴头。
谢凝的床位在靠窗的上铺,虽然上下床不是很方便,但比较有隐私。谢凝看着下铺那个同学大喇喇在被子上铺开的内裤,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他脸盲,宿舍里的同学当然也都没记全,更没什么兴趣跟别人搭话。洗漱完,就爬上床去翘着脚玩手机。
距离熄灯没剩几分钟,谢凝正玩游戏,听见宿舍里两个同学聊了起来。
刚才那个霍知衡已经躺上了床,也是上铺,恰好跟谢凝头对着头。
他下铺的男生跟谢凝差不多高,刚洗完脸,正边抹大宝边靠着床柱跟霍知衡搭话。
“你是霍知衡吧,我叫于慎,咱俩之后这一年就睡上下铺了。”
“嗯。”霍知衡好像心情不怎么美妙,反应挺冷淡,“哗啦”地不知把什么书翻过了一页。
于慎搭话却没懈怠:“学霸,我昨天在老师那看到入校成绩表了,你中考成绩那么高啊,都可以去师大附重点班了,干嘛来天中啊?”
“离家近。”
“哎,学霸,不可能只因为这个吧。人家师大附师资啥的可比天中强多了,我之前还想考来着,可惜差重点班分数线三分,太可惜了。”于慎说,语气听起来可能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其实也没差多少。
谁知霍知衡挺不给他留面子,漫不经心道:“我分数倒是够了。”
“……你分数是挺高,”于慎也挺无语,“但咱俩不还是到一块上学来了嘛。哎说真的,学霸,我听说师大附的竞赛班也办得很不错,其实像你这种尖子生,完全可以去试试啊,天中真不太适……”
“我觉得挺合适,毕竟我学杂费和住宿费全免,”霍知衡没让他继续往下说,“但看你挺不甘心的,要不退学重考?”
于慎:“……”
谢凝在一边听着,差点笑得拍腿。
尴尬地静了一阵,于慎还憋着气,故意问:“哎学霸,你怎么军训还学习,你那是看什么书呢?我也买来学习学习。”
霍知衡又把书翻过一页:“《如何让人闭嘴》。”
“噗。”
谢凝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咳了一声,假装自己是在玩手机。
恰好这时候宿管熄灯了,几个舍友才没看见于慎红成猴屁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