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材听话打开,杨树生兔子般跑出去跑到阿叔身边,“阿叔,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阿叔象征性的拍了拍,抬头看向身后冷静的李材,不满地说,“你看看人家李材,多和人家学学,都把你惯成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闻言杨树生脸一红,嘴唇嗫嚅,没说出什么,就听李材说:“叔,怎么你们没事?”
阿叔拿出药粉,“迷喇看你们这么晚没有回来就知道出了问题,特地让我们带上出来找你们。这是迷喇专门研制的百兽不侵时效只有两个时辰”
阿力也想到了这一点,收拾收拾地下的东西,“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这次对两个少年打击不轻。一连一个月再也没有吵着下山过。
一日,杨树生在草药房认草药。李材偷偷摸摸的跑进来。
“树生,听说山下有唱戏的,你要不要去看”
杨树生听到能下山眼光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很快摁下,“不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李材知道他怕什么,凑近忽悠道:“我都打听过了,咱们出门那天是三月十日,煞鬼出门的日子。咱们点背没问清楚才会撞上的。这次不会了,我打听过了。煞鬼月初出来吸魂魄,现在都月中了”
杨树生死活不松口,但禁不住李材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临走时担心沈蓝之担心专门留下字条,告诉阿叔他们他和李材下山了。
山下正是热闹的时候,专从外地来的戏班子搭台子唱戏隔壁村子的人一早就围了上来将唱戏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李材和杨树生站在人群外,看着人头发愁,“我们还进得去吗?”
李材看了看开店的茶馆,“晚上才热闹呢,走,我们喝杯茶去”
茶馆内多是半路落脚的客人,身上的行李大大小小堆了一整间屋子。说书人挥动着扇子,开口道:“要说这煞鬼摄人魂魄吃人不如骨头这样强悍的存在却也有致命的弱点。”杨树生脚步一顿,就听说书人说:“那就是老巢,巢穴于他来说十分重要,若是巢穴崩溃无处隐身他就会于光天化日之下,暴毙而死”
*
“那两个孩子又下山了?”
寨子内,宋婶反复看着字条上的字,生怕落下一个信息。
“字条上说了就听个戏,树生的字我认得出来,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贪玩”
“煞鬼前段时间出没,怕是已经记住了他俩的味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后面的话不用出口想想都后怕。
众人担忧之时,沈蓝之来到众人面前,“这是怎么了?”
众人见迷喇来了立马禁了声,“迷喇”
沈蓝之拿起桌子上的字条,逐字读过,警觉到:“他俩下山了?”
众人不敢回应,毕竟不久前救二人下的药粉是沈蓝之炼制的。为此闭关了数十天。
见没人说话,沈蓝之明白了。“那个药粉只能保他们三天。今天出去要是遇到煞鬼……”
没人回答,没人敢想后果。
沈蓝之扔下纸条,“我去找他们”
“一霎时把七情惧意未尽,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台上化妆精致的演员用情唱着,情到深处还溢出几滴眼泪!
“大爷,您有没有看见两个半大的孩子结伴出来看戏?”
老人摇摇头,走开了。街上行人如织,来来往往。有个戏台子唱戏更是热闹。沈蓝之只恨自己没有千里眼,不能将这方圆几里看清楚。
眼下她精力受损,两个孩子还年轻。若是真遇到什么意外,她怎么向那些人交代?
内里心急如焚,脚下更是加快脚步。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
台上的戏剧唱到了高潮,台下没了声音。只可惜沈蓝之心不在台上,唱的什么都没留意。因此也没留意一位故人站在了不远处。
“他叫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沈蓝之的手臂突然被人猛地拉住。清冽的雪松味道带着低缓的嗓音落在了沈蓝之耳边,“这是在找我吗?”
沈蓝之身形猛地一僵,声音太熟悉,以至于她不敢认。
她僵硬的转过头,要找人的想法全部抛掷脑后,台上演着多彩的人生。台下,是她与谢尘缘十年的重逢。
温暖的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火光的温度迎着他眼睛里都闪着藏不住的柔情。
沈蓝之呆呆开口,“谢尘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