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尘缘应下,“你刚刚在人群中是在找我吗?”
铁花兹拉一声于空中绽放,映出的光影勾勒出谢尘缘英俊的侧脸。
“嗯?”沈蓝之一时看入迷,“我在,在找两个孩子”
不是找自己,谢尘缘也不意外,挑起眉梢,“哦?我见过的?”
“嗯”
“那我倒是好奇了。以前没对孩童保有过幻想,总觉得人都是会死的。记那么深干什么,但是这两个小崽我倒是格外好奇”
想起十年前的种种,沈蓝之笑不出来。
谢尘缘不觉尴尬,握着沈蓝之的手腕说:“走,我帮你找”
一路上手都被谢尘缘牢牢的握在手中。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崎岖的羊肠小道。被握紧的地方隐隐有些发烫,令沈蓝之有些不自在。她抬头看向前方欣长高大的人,十年不见,他变了很多,但又说不上来变了什么。这种迷惑令沈蓝之有些不安,她不知她不曾参与的十年谢尘缘都遇到了什么,是否又新收了徒弟等等。
还没有琢磨出结果,谢尘缘突然在一间茶馆前停下来。沈蓝之没有准备,撞向谢尘缘坚实的后脊。
“嘶”沈蓝之揉了揉额头,谢尘缘抱臂,笑着看她,“怎么这几年越活越回去,走个路都能撞上”
头顶的痛处好像也在发烫,沈蓝之揉了揉,没理会他的打趣,在更大的洋相出来之前钻了进去。
“我先进去看看”
茶馆是二层楼的建筑,一层多是落脚的读书人,几杯残茶,几盏蜡烛就是数十个人漫长的夜晚。
沈蓝之走进,只看得见乌泱泱黑色的人头,随口一问:“老板在哪里,为什么就点这几盏蜡烛”
“来啦来啦”
老板闻声忙提着个蜡烛跑来,“客官,本店已经打烊了,想喝茶还请明天再来”
沈蓝之疑惑,“这满堂的人你说打烊了?”
老板忙解释,“他们是进京赶考的学生,客栈住不起。我这茶馆打了烊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做个好事,收留一帮学生,没准他们当中有金榜题名的我这个小店也能沾光不是?”
这个老板也是实诚,内心思量的小九九毫不掩饰。这种坦诚也讨喜。
沈蓝之戒备卸下一些,“老板您见没见过两个半大的男孩结伴出来?”
“半大男孩?”老板思索一会儿,“倒是有,但是天黑之前就走了”
“走了?!”从这里到寨子的距离不算远。两个男孩结伴走个把个时辰就到了。寨子里看到肯定会传信过来,可是什么都没有。
沈蓝之还要问,老板突然歉意的笑笑,“客官,您看这群考生明天就要考试,眼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
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一屋子的人不知道寒窗苦读多少年才有进京赶考的这一日,一路上饥寒交迫。为了省些路费就住在一间茶楼。的确招人心疼。
沈蓝之不好意思多留,欠了欠身,“打扰了”
两人走出来,街上游人少了大半。宵禁时间快到了,街上多是赶着回去的摊贩老板。唯有几个年幼的孩子在家门口徘徊。
沈蓝之本打算放出蛊虫寻找两孩子的下落,但谢尘缘突然摁住她,问,“累不累?”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但沈昭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还好,两个孩子找不到我不放心”说着手伸向衣袖内,还未有动作就被谢尘缘一把扯了过来。
“可是我累了”
谢尘缘的五官陡然在面前放大,沈蓝之呼吸一滞。盯着他漆黑发亮的眼睛没有说话。
“眼下宵禁回不去,我们休息一晚再去找吧”
“可是……”
“这俩孩子福大命大,会不会出大事瞒不过我”
大事?生死就是大事。转念一想他手中的生死薄,沈蓝之又静了下来。
她问:“住哪?宵禁之后街上不能走动。眼下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找旅馆了”
谢尘缘笑笑,走几步上了台阶,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蓝之,“这不就可以吗?”
咚咚
大门再次被敲响。
老板开门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以为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忙问:“您二位是……”
“我们想借宿一晚”沈蓝之说。
空气静了一秒。
良久,老板才意识到自己没听错,揉了揉耳朵说:“您可看好了我这是茶楼不是客栈”
沈蓝之了然,指了指屋内几十号人。仅有的几盏蜡烛都熄灭了。一楼大堂静谧无声。沈蓝之放低了声音,“他们不也住在这里吗?”
老板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这……这不一样”
“老板”为难之际,谢尘缘从沈蓝之背后走来,递出去一个荷包,“宵禁时间到了这三更半夜您让我们上哪里找地去?”
荷包不小,递过去的时候老板眼睛都看直了。接过掂量几下,衡量一会说,“行,事先说好了我这茶馆就是茶馆肯定没有客栈舒服,还希望您二位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