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还是同往常一般,安静抵不过虫鸣,风吹抵不过世外喧嚣。灯开的透亮,电费跟不要钱似的。
应是周五,大家都回去了,一楼一个人也没有,慎得慌。不想多呆,裹紧衣服跑二楼,二楼也空,但我一眼就看见了,看见景惜。
她坐在靠窗,就看她那个笔记本电脑,我故意脚步声重些她不抬头,有必要那么认真吗。直到我拉开椅子坐她对面,她才看我,只是笑笑,然后又看她那个电脑。
不是什么意思,让我来干嘛的。“景惜?”
“先等等,快了。”
好吧,应该是挺忙。我就趴在她对面等着,电脑挡住,我看不见她脸,百无聊赖的划着电脑旁堆的书,怎么感觉这个画面有些似曾相识呢。手指轻贴书的侧封,从最底往上划,慢慢的、慢慢的数着一本又一本。直至最上层,纯白封面的,书角有褶皱的,《白日》。
坐直身,《白日》拿在手上,翻开目录,“景惜”两个铅笔字还在目录上,可能是磨的多了,字都模糊不清了。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景惜站起来,用手掀掀长发,再浅浅伸个懒腰,把电脑盖上。我抬头看她,结果灯太刺眼,她站在逆光处,我眯着眼勉强见她轮廓。 真好看啊
“景惜。”
“嗯”
“我困了。”
“走吧,我们回家。”
“那你让我来干嘛?”
“不介意的话帮我抱书,可以吗。”
“四本书一电脑,你拿不了?”
“电脑很贵。”
“成吧。”揉揉眼睛从椅子上起身,往窗外望,天是真的黑啊。
“是帮我抱到寝室哦,阿玖。”
“好,我知道。”
真的是,就这点东西,这人跟怕我抱不动似的,要看我抱起来再走,瞧不起我摇了多年酒的麒麟臂。
景惜走的不快,我走在她旁边。我可能是晚上喜欢发疯,乱说些有的没的,我问她书不是看过吗,为什么还要借回去。
她反问我看过没有。“看过啊,看了目录就还回去啦。”
她好像是笑了,“那你知道写了什么吗。”
“你知道?”
“嗯,我知道。”
“你说。”
“写的是主角在十一二岁的时候,遇见个小朋友,小朋友可爱,她就记住了;过去了好多年,主角又遇见那个小朋友,可小朋友长大了,把她忘了…”
“然后呢?”
“最后…最后她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呵,讲的是童话吗,是我想的那本书吗。”
“是啊…小朋友。”
“你说什么?”
“感觉要下雨了,快点走吧。”
“诶,你突然走那么快干嘛。”
其实我听见了,她“小朋友”说的小声,我挨的近就听见了。这年头,都流行喊别人小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