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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欲再看到这些衣服的成品,所以才拒绝了品牌方的好意,没想到贺席把它们全都买来了。
这个品牌主要走年轻潮流化的风格,我的稿件最后也添了不少潮流元素,与贺席商业精英的风格相去甚远。他买这么多来,会穿么就买。
我摇摇头,努力忽略存在感很强的一大堆衣服,从我之前的衣服里随便拿了一套就往身上套。
再次回到主卧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房间基本没变,我走之前看的书还那样摊开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偌大的床上,只有我刚刚睡过的地方陷下去一点,仍然是熟悉的枕头和被子,床头也放着我和贺席的结婚照。
我想趁贺席没醒,偷偷离开。
以我和他现在的关系,打照面实在是尴尬,更别提我刚从唐嘉熙和余建华那里知道有关贺席的事情。昨天汪霖把我送到这里来,完全是一个乌龙。
我正想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离开这里。可是天总不遂人愿——贺席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对我说:“醒了?头还痛吗?桌子上有蜂蜜水,喝点解解酒。吃完饭再走吧。”
我恍惚了一下,仿佛我和贺席还没离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在一个很平常的早晨,为自己宿醉的伴侣做早饭。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昨晚的乌龙,我跟他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间屋子里。
我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打扰你一夜。昨晚是我的问题,没跟汪霖说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吃饭就不必了。回去我打电话跟他说一下。”
“就留下来吃个饭吧。可以吗?你烦我的话,吃饭的时候我可以去别的地方。”贺席原本垂着眼,再抬起来的时候目光已经一片平和,仿佛只将我看成一个留宿一晚的普通朋友。
但是以我和他的关系,一顿饭不知道得吃成什么样。
再次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却被贺席堵了回来:“书房留下了一些你的东西,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用,所以没敢贸然处理,你吃完饭看看顺便带走吧。”
是吗?我还留了东西?我懂我自己,贺席这段话倒是不至于说谎。我这个人在细枝末节上总有些肆意的随性,有时候稿子和公司文件也会放得很随意,更何况这是我住了五年的地方,留下一些重要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我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说:“好吧。”
贺席原本黑黑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突然反射出些许光亮,他微微牵动嘴角:“饭马上就好,你可以先去书房收拾一下。”
正好我头也挺晕的,喝完桌子上的蜂蜜水就躲进了书房,尽量避免和贺席长时间呆在一个空间里。
书房当时装修的时候并没有分开,是两个人公用的地方,里面摆着一个书架和两张相对的书桌。我摊进放在书房一角的懒人沙发,从前我总爱窝在这里看书,现在平白生出些许物是人非的感叹。
我窝了没两分钟,认命地爬起来,坐在原先我的桌子上,拉开抽屉,寻找着贺席口中我留下的重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