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翻出了一个股权认购书,几份工作室的协议,还有一些零星的画。这些东西,说不可或缺那也谈不上,说不重要那也不是,总归是我的东西,带走了也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抽出一个文件袋,将翻出来的东西都塞进去。
一个意向不到的素描本出现在一叠文件的下面,看到封面我就想起来了。这是大学时期,我那么多个呆在贺席身边无所事事时给他画的速写。
一时间触景生情,我翻开那本速写本,贺席皱眉思考的,认真听课的,吃到辣椒的皱成一团的脸跃然纸上。
我看着这些,心里有点堵得慌,任谁这样看到自己曾经爱过的证明也会心情复杂。正想盖上,眼不见为净时,下一页却突然让我的指尖凝滞。
那一页上,贺席正弯起眼睛,笑得非常开心。我愣了一下,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时候画过这张,翻遍记忆也没有找到,贺席这样的表情太稀有了。
可这笔触和落款分明就是我,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张很仓促,虽然速写总是粗粗描绘,但这张却线条更少,重点只在那双带着笑的眼睛上。还有另一个不同是这是单独一张速写纸,像是从什么别的地方撕下来夹在这里的。
我想不起来,只好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文件袋里。看到这本速写本我突然想起来,我画过的远远不止这么一本,于是便在书架上寻找起来,这些东西还是全部带走的好,不管是毁掉还是放在自己那,也比放在这个书房里像样。
很快我便从书架上找到好几本这样的速写,文件袋已经装不下,于是我找了一个比较大的纸箱子来放这些。
书架很高,最顶层的东西需要我搬个椅子才能拿到,如果平时我懒得动的时候就会蹦一下够一下书的下沿,若放得比较松,书便会掉下来。
现在我也用同一种方法去拿放在最顶上的本子,我蹦一下,却把旁边的几本书全部勾下来了。
书脊砸到地上,发出碰的一声,随后从里面落出几张照片。
我险些被砸到,蹲下去整理那几本书。我有预感,这好像是我当初找遍了书房没有找到的那些照片,原来是换了一本书夹着,现在才发现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审美原理”。
我翻开那张照片,意料之内地看到了穿着校服的贺席和唐嘉熙并肩站在学校门口的样子,就是这样这一张照片贺席藏了那么久么,我有些想笑。
时过境迁,我的情绪已经没有那么激动,只是随手把它放在一边,但当我拿起另一张照片的时候却愣住了。
那是我,趴在课桌上睡得正香。下一张,还是我,是我高中时候的毕业照。贺席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正打算看下一张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贺席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怎么了?我在外面听到碰的一声。”
我眉头紧皱,贺席看我没事松了一口气,但看到我手里拿的东西,一下子怔住了,神色复杂。
“我不是故意翻你的东西,它不小心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