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迎朝欣然答应。
不少花开得正盛,方便了陆迎朝挑选。她摘了些喜欢的花,和沈逐辰一起将花绑在秋千上。
秋千的轮廓好似被遮没了。秋千上方坠着紫藤,沉甸甸的,麻绳上绕着数不清的花,就连秋千板上都落了不少花瓣。清风拂过,花香弥漫了满院。
沈逐辰双手叉腰,欣赏着布置的秋千:“搞定。”
陆迎朝拂去秋千板上的花瓣,推了推秋千:“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也是这样装饰的。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的审美一点没变。”
从前秋千上便布满了花朵,麻绳的缝隙都看不见,简直是布成了花帘。四年过去,他们重新布置的秋千依旧如此。
沈逐辰笑眯着眼,牵着陆迎朝的衣袖,让她坐到秋千上:“说明我们的审美一如既往的好。来,我推你。”
陆迎朝顺势坐下,双手握住麻绳。沈逐辰轻轻推了起来,一如小时候,陆迎朝坐在秋千上,他在后面护着陆迎朝。沈逐辰原本打算全神贯注推着陆迎朝玩秋千,但很快,他的思绪便随着陆迎朝纷飞的秀发飘远了。
秋千荡回来时,陆迎朝随风四散的乌发,近乎打在了他的脸上,痒痒的,随之而来的,是陆迎朝身上独特的清香。伴着花香,沈逐辰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醉了,不然为什么头是晕晕的。
视线所及之处,是陆迎朝修长的脖颈,白得亮眼。沈逐辰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但眨眼间,沈逐辰的脸迅速升温,耳尖泛起薄红。他暗自啐了口自己。
陆迎朝回忆起她刚引气入体的时候。那时她和沈逐辰一致决定以后做个剑修,当了剑修,少不了的是御剑飞行。她幻想着能够早日御剑飞行,可修为只够让她隔空取个物。
于是,她和沈逐辰找到了一个好方法。那便是站在秋千上,借秋千提前感受一下御剑的滋味。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便被陆文晟否了。除非是陆文晟和安瑾在旁护着,否则不允许陆迎朝和沈逐辰私下站着荡秋千。
沈逐辰不羁的性子从小就有。在安瑾夫妇面前装了两年文静后,再也憋不住了。虽然在长辈面前有所收敛,但和陆迎朝一起玩时,半点藏不住。他率先站到了秋千上,让陆迎朝推他。
好朋友亲身实践过了,陆迎朝自然不会缺席。两个孩子就这么在私下里偷偷玩。
陆迎朝小时候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来,现在却安心了。不仅是自己修为够高,还因为背后的那双手。
那双手不同于之前的弱小,如今修长又有力,牢牢护住她。
或许是麻绳上缠绕的花太多了,完全遮蔽所有细节,两人均未注意到麻绳有一处,随着陆迎朝荡秋千,逐渐被拉扯断。
只听见“嘣”的一声,麻绳还是承受不住力量,断裂了。
陆迎朝身子忽然一斜,差点稳不住重心,这才意识到秋千坏了。她没有慌张,打算用法术瞬移出去。她没料到的是,明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她尚未来得及施展法术,就有一双硬朗的胳膊从后环住她,将她抱了个满怀。
沈逐辰在陆迎朝稍显不稳时,便伸出了双臂,陆迎朝侧倒时,他正好捞住陆迎朝。秋千断掉的麻绳还是影响了他们。冲击力迫使沈逐辰不得不后退几步,稳住他与陆迎朝。陆迎朝后背紧紧贴住沈逐辰的胸膛,一双手扶住沈逐辰的胳膊。
他连忙观察怀里的陆迎朝:“有没有事?”
身后沈逐辰的身体像是一个火炉,隔着衣服传递给她温度,陆迎朝脑中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盯着脚下两人交织的影子。
原来沈逐辰的身形那么宽阔……
陆迎朝头一次意识到,沈逐辰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身形单薄的小男孩,他有了属于成年男子的挺拔。平日里沈逐辰算得上是劲瘦匀称,直到环抱住她,她发现原来沈逐辰的双臂意外的紧实有力。
地上的影子只显示出沈逐辰自己,陆迎朝的影子淹没于那个更大的黑影中。往常和沈逐辰玩闹的时候不曾注意到,沈逐辰的身形,竟能严严实实挡住她全部的身体。
不知是谁的心跳,怦怦跳动,跳得她耳膜都在震。
“呦呦,你还好吗?”沈逐辰又问了一遍,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陆迎朝的肩膀。
陆迎朝方回过神,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颊,向前一步离开沈逐辰的怀抱:“我没事。”她这是怎么了……
沈逐辰看着陆迎朝离开,心里有一块地方好似也跟着陆迎朝离去,他尽量忽视那股异样:“没事就好。这秋千还真是年久失修,麻绳都能断。怪我,要是提前检查一下就好了。”
陆迎朝脸上的热度下去了些,她转身温柔地对沈逐辰笑:“怎么能怪你,我也没检查。”
“找个时间我们修一下它吧,扔了怪舍不得的。不如就明天?明天你有安排吗?”沈逐辰走到倒塌的秋千旁,检查着秋千有无别的损坏的地方。
“好,就明天。”陆迎朝说。
沈逐辰:“还照着它原本的样子修?”这么多年习惯了秋千的原样,一时之间想不出别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