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一步的陆文晟赶来,调侃道:“是要在门口住下不成。俩孩子回来了,就让他们在门口站着,走了,先回屋去。”
陆文晟为了出门在外与安瑾容貌相配,容貌同样锁在了三十多岁的模样。他的头发常年束着,像是儒雅的书生,说话的语调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沈逐辰开脱道:“呦呦太想念安姨了嘛,安姨宠着她才这样的。”
陆文晟眼里含笑:“你们俩还跟小时候一样,是一伙的。”
闻言,陆迎朝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事。
沈逐辰小时候经常来找她玩,那时候他是客人,做什么都有大人撑底,两个孩子尽情地玩闹。但自从沈逐辰母亲亡故,他住进陆迎朝家里之后,便不敢那么放肆了。
沈逐辰再早熟,也是个孩子。父亲无心照顾他,还是父亲的好友接他去住。那时起,陆迎朝的家不是他做客的地方,而是他未来生活的地方。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沈逐辰压抑了本性。
他害怕自己被当做累赘,怕陆文晟夫妇厌烦他,所以他异常懂事。
桩桩件件陆迎朝都看在眼里。她自愿承担起照顾伙伴的任务。每当他们两个可能会挨骂的时候,陆迎朝都将沈逐辰护在身后,与沈逐辰共同认错。其实他们闯的祸很少,大多是他们自己吓自己。可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只以为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他们到家正好临近中午,安瑾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进了屋,陆迎朝和沈逐辰坐都来不及坐,先将准备的礼物全部掏出来。
安瑾乐呵呵的:“真是见外,回个家需要你们准备什么礼物。”
陆迎朝无奈一笑,她就知道,安瑾会来一句见外。安瑾向来是认为一家人不必讲究规矩。
陆迎朝:“不算礼物,是想带给你们的。”
另一边沈逐辰正在帮陆文晟整理满地的礼物,头都没抬,笑嘻嘻的:“您可不知道,确定回家后,呦呦马不停蹄地拉着我去买了这些她提前看好的,平日里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你们带回来呢。”
陆文晟了然般摇了摇头,看破不说破。
安瑾恨铁不成钢,隔空指了指沈逐辰:“你这孩子,光说朝朝,怎么不说说自己费了多少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些礼物中绝对是你的主意占大头。朝朝在这方面可不如你。”
陆迎朝没想到礼物的事这么快被戳破,表情有一丝尴尬。沈逐辰则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用膳时,沈逐辰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与陆迎朝历练的经历,惹得陆文晟和安瑾的情绪那叫一个跌宕起伏,被沈逐辰牵引着又是担忧又是自豪的。聊着历练,不可避免地谈到了陆迎朝得到神剑一事。
安瑾开玩笑道:“呀,真厉害。朝朝现在算是完成了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事吧,神剑一亮出来,敌人未攻先败了。”
陆文晟为陆迎朝夹了一道八宝葫芦鸭:“起名了吗?与神剑的默契还要多培养一下,你们现在是战友,得一起进步。”
陆迎朝将星澜放在桌子上,敲了敲剑身,星澜便绕着四人转圈:“它叫星澜。”
星澜嗡鸣了两声,似是在打招呼。
“岂止是能吓到对方,还能让对方破防呢。”沈逐辰略一挑眉,之后将韩匡的事情娓娓道来。
韩匡见到星澜后心魔加剧,他满脸的不甘沈逐辰到现在还能记得。陆迎朝顺势补充了碧林镇的恶念。
陆文晟停下筷子,忧心忡忡:“说到恶念,我与你娘前段时间也去帮忙净化恶念了,就在飞雪域内,之后又有多处恶念爆发。当时我们以为是偶然,如今看来,是恶念爆发周期提前了。”
陆迎朝颔首:“嗯,师尊说过,恶念暴动提前了。”
安瑾摸了摸陆迎朝的头:“你和小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
沈逐辰:“放心吧安姨,我会监督好呦呦的。”
用完膳,四人寒暄了许久,直到下午过去一半了,陆迎朝和沈逐辰方才离开。
陆迎朝的院子和沈逐辰的紧挨着,一墙之隔,连布局都异常相似。
陆迎朝的院子中摆了个秋千,是当年陆文晟为她制作的,秋千上缠绕着各类花朵,被法术保护着不曾凋零。直到陆迎朝离家,秋千才变得光秃秃。
沈逐辰院中与秋千相对应的位置,则是种了不少花。这些花前几年是沈逐辰和陆迎朝照看,为的便是装饰陆迎朝的秋千。他们走后,由安瑾和陆文晟细心照料着。
路过沈逐辰的院子,他们一眼便看见盛开的花。
沈逐辰眼睛亮了一下:“呦呦,要不要像小时候那样,去打扮下你的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