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只以为是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我忘记了关于我和你的事情所以我也这样认为。这样看,只有我爸知道我失忆了……”
谢镜离跟景应叙述时,只说自己的脑袋剧痛难忍、心情特别难过。后来景应跟他父母见面,他父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漏嘴,景应才知道他当时崩溃到要碎痛苦到哭了。他急道“没哭没哭没碎没碎”,瞥见景应眼圈红了。晚上在酒店房间里他仍不肯承认,但迎着景应灼灼目光,最后声音放低道“好好待我”……于是景应好好“伺候”了他一晚上。
回到现在。谢镜离说完,就见景应呆滞了好一会儿。
不是因为那是不重要的事情,不是因为讨厌他而遗忘……
是因为跟他在一起的记忆太过快乐,失去时变成无法承受的痛苦,他的大脑为了保护他而遗忘。
——明明是快乐的事情,想起来却会流泪,无法再理性思考该做的事情。
——还是忘掉吧。不要再想起来了。
——不要的东西丢进垃圾桶里就行了。
——可是,这次不小心丢进垃圾桶里的,好像并不是垃圾。
“没想到我想要变成受欢迎的人,竟然是为了能够找到你。”谢镜离轻笑一声,抱着手臂,用“原来如此”的语气边分析边说,“但是因为把你忘了,所以我就自行把原因修改成其他的。嗯,其他的那些理由其实也挺合理的……我应该也确实有那些目的……”
见景应仿佛仍在失神状态,一声不吭,谢镜离跨前一步贴近他的脸,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刚说的话吗?”
谢镜离的目光直射入景应的瞳孔,景应终于有所反应:“不……”他后退一步,与谢镜离拉开距离。
“你在心疼我吗?”谢镜离唇角微勾,又是那种暧昧不清的笑意。
“……嗯。”
“你开心吗?”
乍听之下与上个问题很矛盾,但景应理解了谢镜离的意思:“……开心。”
谢镜离发自内心地笑了声。景应明白,他也理解自己了,他理解那种复杂的情感了。
两人从进门开始就都处于不太平静的心情,始终站在客厅说话。这会儿他们都放松了许多,在沙发坐下继续聊天。
“从你搬家后,到我们见面,你一直都在想我?”谢镜离问道。
“嗯。”
“你真的在咱们还上初中时,就暗恋我,喜欢我?”
“……我不确定那会儿是不是那种喜欢。上大学后,我才确定。”
“因为对我有生理反应?”
“……”
“我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
“学长……”
“叫‘哥哥’。”
“……”
谢镜离忽然又开始逗他了,还是拿他陪聊说过的话。
依然是那样很容易就一时兴起,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
两人对视着,距离越来越近。景应嗓子干哑地张开嘴:“哥……”与谢镜离的唇吻在一起。
两人从沙发挪移到床上。
景应覆在谢镜离身上,与谢镜离深吻了很久。他边喘息边看着谢镜离通红的脸,说自己本来还担心“你恢复记忆后,会不会一直不理我”。
“我怎么会一直不理你。”谢镜离抬起双手,搂住景应的脖颈,说道,“我就是因为你不见了太过痛苦才失忆,现在想起你,你回来了,而且这几年你竟然一直想着我,为了我还那么努力考到这里……”谢镜离将他拉向自己,亲亲他的唇,“我很开心。”
两人再度吻在一起,吻得屋内水声不断,吻得浑身上下连目光连呼吸都与对方难舍难分。
吻着吻着,谢镜离一个翻身,反将景应压在身下,注视着景应褪去冷意且微起波澜的眼眸,说道:“但我确实也要跟你算一些账。”
“你不告而别还敢拉黑删除我,你隐瞒我们过去的事情,你一开始对我的态度让我以为你讨厌我,你还瞒着我在网上花钱找陪聊……”谢镜离一一列出景应的“罪行”,接着思索了片刻,喃喃自语般嘀咕道,“我已经被你追到了,陪聊的钱你也花得值,我就不还给你了。”
景应胸膛抬起来。然后,他轻轻的笑声伴随着呼出的气传到谢镜离耳内。
“嗯。”景应露出微笑,说道,“可以。”
说是要算账,惩罚他用身体劳作让自己“享受”,但谢镜离却没料到他竟然东西齐全,都不用点外卖等外卖了。
“你是啥时候都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了……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我知道你第一次没经验。但是如果不突破第一次,永远都不会进步。”
明明受疼的是谢镜离,却让他放松心情。景应想起当初谢镜离教自己体术说“不疼还有用吗”。
“哥。”景应趴俯在谢镜离耳旁,说道,“你一点儿都不冷血。”
“?”
谢镜离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之后他确实感到……自己血液仿佛滚烫沸腾,呼入肺内的空气都如火燎般灼烧。
两人不断在负、零距离之间来回移动。景应的成长确实令谢镜离刮目相看,无论是肌肉的力量还是那里的体积……他之前怀疑客户1255202是不是景应,恢复记忆后又怀疑之前那个瘦弱的男孩真的是眼前这个……力量强劲的男人吗……怎么从“萌”变“猛”了……谢镜离的手快把床单揪烂,在疼痛与快乐混杂的模糊意识中,感受到景应如安抚般不断亲吻自己。他的手不知何时又开始在景应身上胡乱抓挠,仿佛想把景应牢牢抓紧在手里,仿佛借此更能缓解身体所承受的一切。
在景应略微放缓速度时,谢镜离开口:“景应……我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