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灵活,辗转腾挪,羽扇与长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正束手无策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后响起。
“小夫人,快走!”
“荟…贞儿。”
“陛下在勤政殿,快去!”
她见荟贵嫔身着宫女服饰,便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沈听遥凭借此前在宫中数日的记忆,抄小路与左将军汇合。
二人来不及解释太多,便直往勤政殿奔去。
沈听遥见殿内灯火通明,四周虽有侍卫把守,若是静候时机倒不成问题。她索性让左将军去后宫寻太后和公主,自己独自前去殿内。
她纵身一跃至屋顶,周围把守森严,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来往的侍卫换了一波又一波,勤政殿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沈听遥的耐心要被磨没了,她趁其不备打晕了门口看守的两个侍卫。
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她必须带着陛下出宫。
放眼望去,陛下被绑在殿中央,眼神弥留,面色苍白,嘴角还渗着血,龙袍被撕裂数处,看样子已经被折磨数天了。
“陛下!”
沈听遥解开他身上的绳索,试图唤醒他。
陛下见沈听遥只身前来,瞳孔不自觉冒出光。
“好孩子,是景珩让你来的?”
“现在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离开。”
陛下释然地摇着头,放弃抵抗。
“天命至矣,不可违。逃与不逃…无用。”
往日威严的帝君,此刻荡然无存。沈听遥不解,亦没听他所言。
“陛下,只要您活着,南邑就还有一线生机。您要为了南邑而活啊!”
“那毒妇…早就设计好一切。朕毒入肺腑,无力回天。”
沈听遥闻言细声呢喃:“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她一人扛着陛下走进事先计划好的密道,就在即将踏入暗道的瞬间,计划被萧启识破。
他猛地掷出长剑,长剑如离弦之箭,朝着陛下的后背飞去。
“小心!”
沈听遥瞳孔骤缩,想要推开陛下,却已来不及。
长剑穿透陛下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听遥一身。陛下身体一软,倒在沈听遥怀中,眼神渐渐涣散。
“陛下!”
沈听遥失声痛哭,紧紧抱住陛下的身体
陛下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沈听遥的哭声,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沈听遥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她轻轻放下陛下的尸体,站起身来,手持羽扇,目光如炬地盯着萧启,正欲还击,却被左将军拦下。
“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沈听遥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悲痛与愤怒化作力量,羽扇在她手中翻飞,银针不断射出,招招直指要害。
这一路她避无可避,只能侧身躲闪,长剑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出一片鲜血。
她趁机往后一跃,退到暗道门口,看着萧启步步紧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终于走出暗道,回到昭纯宫苑。沈听遥顾不上休息,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朝着城外而去。
夜色依旧浓重,可天边已泛起一丝微光。沈听遥望着前方的路,只觉袖中多了些异物感,却没力气去翻。
她一路不敢耽搁,终于抵达通阳城外。远远望去,城墙斑驳。
她勒住马缰上前,忽然看到一道玄色身影从城头上跃下。他浑身浴血,铠甲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眼神依旧锐利。
“段崇!”
沈听遥心头一热,忍不住喊出声来。
段崇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到沈听遥骑着马站在不远处。他迅速朝着她跑去。
“你没受伤吧?”
沈听遥眼眶泛红,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没事,可是…陛下…驾崩了。”
段崇浑身一震,听着她近乎微小的声音,眼中闪过滔天的怒火,拳头紧握。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