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子,当他的苍卫能在保障自己活着的基础之上获得更多的信息,有更大的自由空间。七岁那年父母一死一失踪,他连父母偷藏粪块的目的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继续从前的生活,最多在死前再藏几百公斤粪块。
简直是无用功。
可是苍苍……
夏尔奇看向琉璃墙外。
那张脸与苍萍,与他的母亲虽相似,却完全不一样,他有独一无二的气质。苍白,高贵,最重要的是,夏尔奇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一生所求的东西……
呸!什么东西!
他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我答应你,但我有几个问题……”夏尔奇纠结半天,还是接受了。
“洗耳恭听。”苍苍挑眉。
“为什么救我?”夏尔奇瞪眼看他,像一只乌眼鸡。
“这就得你在经历中,自己去判断喽~”苍苍轻阖双眼,七彩琉璃打在他脸上的光彩遮挡了原本面上的一丝红晕。
……
夏尔奇别扭的穿上苍卫的衣服,站在落地镜前。
密室养伤一个月,原本干瘦嶙峋的身体多了点肉,勉强撑起苍卫黑色的制服,但腰身依旧纤细——那是长期腹泻饥饿的痕迹。
脸颊的凹陷淡了不少,下颌线依旧凌厉。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清亮的眸子,清澈,像燃着孤火的炭块,警惕底下藏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生机。
苍苍微微睁眼,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夏夏真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哪里……好看了!披着你们走狗的皮,我嫌箍的慌!”夏尔奇恼道。
“哪都好看。”苍苍托腮,大言不惭道。
“……”夏尔奇从镜子里瞪他一眼。
苍苍突然走过来。
“干……干什么?!”夏尔奇后退一步。
苍苍手指径直抚上夏尔奇的领口,冰冷的指尖若有似无的滑过他的喉结,冰的他一哆嗦,正想反抗。
却见那双手灵巧的帮他整理好衣领的褶皱。
“连领子都翻不好,怎么当我的贴身苍卫?”苍苍的声音带着戏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尔奇的耳畔。
“……”夏尔奇脸瞬间唰的通红,他双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苍苍扣住他的腰身。
“你不要太过分啊!!”夏尔奇恼羞成怒。
苍苍已抹平他后背最后一点褶皱。
“好啦,这才像样~”苍苍忍俊不禁。
夏尔奇闷着站在镜子前,整个人红彤彤的,浑身不自在。
“你伤刚好,不用亲力亲为。”夏尔奇躲开苍苍,抿着嘴唇说道,“有什么需要学的,让颜叔教我。”
“我看他挺闲的。”
“颜叔今天休假,没在。”苍苍见他不自在,也不再捉弄,慢慢退回到沙发上,冲夏尔奇招招手,“过来坐,我给你讲讲明天的宴会注意事项。”
夏尔奇僵直的站着,嘴上却不饶人。
“我是苍卫,不能跟少爷一起坐下。”
苍苍靠在沙发上,罕见有人情味的目光看着夏尔奇,一瞬间夏尔奇仿佛回到回肠巷,眼前人还是单纯的好朋友藏仁。
“第一。”苍苍的声音很轻,“不必像其他苍卫那样卑躬屈膝,跟在我身边,你只用站着,像现在这样。”
夏尔奇一怔,下意识挺直腰背。
苍苍微微一笑,继续道:“第二,宴会上跟紧我,我去哪里你去哪里。”
“如果我不在,有人刁难你,不要怕,告诉他,你是我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说这是我的命令,明白吗?”
夏尔奇轻哼一声:“你就不怕我当众给某个少爷小姐一耳光,然后说是你的命令?”
“夏夏要是手痒想打谁,尽管打。”苍苍笑的很开心,双眼弯弯像新月,“那就是我的命令。”
“……”夏尔奇闭嘴。
苍苍变戏法似变出一个银色胸针——雕刻精细的银色蝴蝶。
“第三。”苍苍走到夏尔奇面前,低头看着眼前人,温柔的将蝴蝶胸针别在他心口的位置,“戴着它,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亲自挑选的人。”
苍苍的动作很轻,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将亲自挑选这几个字格外加重,夏尔奇的耳朵红到根,他恨不得立刻钻回密室,用琉璃墙将这个人和自己隔开。
“交代完了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不要心急,我还有一个晚上可以慢慢讲给你……”苍苍缓缓道。
见他眼神戏谑,夏尔奇心头一阵恼火。
“不听了!明天先自由发挥!”他转身就向密室里冲,却被苍苍一把截住。
“那里没有房间,你是我的贴身苍卫,要住我隔壁的哦~”苍苍指向自己卧房旁的耳室。
“哼!”夏尔奇甩手,冲进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