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语音,又听了一遍。
到家后,她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铁盒。盒里整齐码着高中时期的信件、票根、合影。她将那张行程单残页放进去,合上盖子,锁好。
次日上班,她将扫描整理后的书籍内容上传至私人云盘,命名:“陆沉言批注版_文学理论导论_20231012”。上传完毕,她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填上陆沉言的工作邮箱,正文只写了一句:“书已备份,不会丢。”
发送前,她盯着“发送”按钮三分钟,最终删掉邮件,关闭电脑。
周五傍晚,公司电梯停在二十三层。她拎包走出,迎面看见保洁阿姨在擦陆沉言办公室的门牌。金属牌已被取下,只剩两颗螺丝钉裸露在外。她驻足一秒,转身走向茶水间。
茶水间空无一人。她打开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放下瓶子时,瓶身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在台面留下一小片湿痕。她没擦,转身离开。
周末,她去了大学图书馆。在文学区角落找到一本《文学理论导论》,翻到与陆沉言那本相同的章节。她从包里取出银杏叶书签,夹进书页,放回原位。
走出图书馆时,天色已暗。她站在台阶上,抬手扶了扶耳环。金属微凉,触感清晰。
周一晨会,沈明舟宣布:“‘青年传媒人才计划’进入下一阶段评审,林星晚继续负责执行,但需每周提交人际回避报告,确保与前运营总监无间接联络。”
她坐在角落,点头。
散会后,她回到工位,打开抽屉,取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你不在的第七天,项目通过初审。”写完,她将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那本《文学理论导论》的扉页,与“等我”并列。
下午,她收到快递。寄件人空白,地址栏手写着一行小字:“南城郊区律所收发室转”。她拆开,里面是陆沉言办公室的钥匙扣,挂着一枚微型金属银杏叶,与她耳环同款。
她握紧钥匙扣,掌心被边缘硌出一道浅痕。
下班时,她站在公司楼下等车。风很大,吹得裙摆翻飞。她抬手按住衣角,另一只手插进外套口袋,攥住那枚钥匙扣。
公交车进站,车门打开。她迈步上车,刷卡,走向后排座位。坐下前,她最后望了一眼公司大楼。
二十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黑洞洞的,玻璃映着晚霞,像被烧灼过的纸面。
她收回视线,坐下。
车启动,窗外景物开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