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喜茶餐厅,华真如对着青阳道长一顿输出,身边的大块头沉默着,一脸平淡。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二叔,这个人欠尾款,我怎么想都觉得他占了个大便宜,就把他带回来了。”
华真如把这崎岖的追款经历复述了一遍,其中也不忘重点突出了伏黑甚尔作为“渣爹”的失职,她见不得两个小孩过得那么惨所以照顾了一整晚的事情,以及最离奇的是此人“裤兜着火”把符箓烧没了的结果。
“二叔,你亲绘的符箓即便只是个下品,也是很珍贵的,所以我还是强烈建议让伏黑先生还款。”
华真如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看法,然而华长柏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似乎陷入了沉思的男人,对侄女说:
“你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因为我忽然发现,松山把符箓弄错了,给你的信封里装的是一张上品保命符。”
“什么?!”
华真如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一张上品符箓就这样被用出去了。
众所周知符箓分下品、中品、上品,专修符道者并不多,此道对悟性和画意要求极高,一张上好的中品符箓都需要修为在金丹后期的符修才能画出,且需要精准的对灵力控制。上品则看符箓的种类,像保命符这样几乎是倒反天罡的符箓,则需要元婴期的修道者在领悟的那一瞬间,将所有灵力一气呵成全部融入笔尖而成。
因此,上品符箓的价格可想而知,更何况还是保命符。
华长柏是修道界符修的顶峰,由他出品的上品符箓价格可想而知,这不是简单的一句“有价无市”可以形容的,而他本人之所以躲在横滨开一家茶餐厅也是为了避免被络绎不绝的人群找上。
而眼下,一张上品保命符就用在了伏黑甚尔的身上,华真如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属于他的死线有了变化了。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一句话,而华长柏则笑眯眯地打断她:
“无妨,这也是缘,你又怎知这样的改变不是让你出现于此的人的用意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
死线改变,这不是一件可以简单忽略的事情,这或许会对后续的许多事情也产生一定的影响,而华真如却不知道这样的影响是好是坏。
叔侄俩的交谈都是用了家乡的白话,因此不用担心伏黑甚尔能听懂,这个男人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内心却是缜密地思考着。
很奇怪。
这是他的想法。
他明明被五条悟所领悟的那一招给杀了,他的左半边身子都应该灰飞烟灭了才是,然而他此时此刻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如果这不是地狱,那唯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这一切。
他临时起意光顾的平台,抱着开玩笑的心情下单的符箓都是真实的,就连他临时赖上的“富婆”也都本事不小。
他忽然觉得有趣起来了,这样厉害的人物,那些人知道吗?
不过即便知道,他们也无法做什么吧?先不说光是横滨就难以渗透,他们背后应当也有庞大的背景,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光明正大地进行买卖交易吧?
不过,这次的欠债,他伏黑甚尔表示很乐意。
不是谁都能有二次生命的,他虽然觉得自己死了无所谓,但谁能拒绝活着啊?
“喂。”
美艳的年轻女人将他的思绪唤醒,他就看见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半不满一半无奈,对他说:
“我和二叔商量了,你接下来就为天喜打工还债,分期,每月工资扣除还款发你一半,但是你必须签订条约,工资必须拿去养孩子,不能赌博。”
“这对你们来说是亏本买卖。”
伏黑甚尔听完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他觉得她提出来的要求简直像是在做慈善,虽然他明白她或许是看在伏黑惠的面子上跟他说发工资,但不管怎么说,这都超出了他半生中对“善良”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