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短的前半生见过的人太多，称得上“善良”的人也有很多，但眼前一脸嫌弃却提出了对她本人完全无利的还款要求的女人，超过了那些在他看来已经足够“善良”的人范畴。

她都有点像个圣人了，沐浴圣光，他需要虔诚地顶礼膜拜的那种。

“为什么做这样的亏本买卖？”

伏黑甚尔直接问了出来。

华真如没想到男人会问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两秒，还是说清楚了原因：

“亏不亏本由我说了算，而且，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我当然也可以看在互惠互利的情况下让你无条件帮我，但...你是个怎样失败的父亲这一点不用我强调了吧？”

她眼前再次闪过伏黑惠的脸蛋，真的很想不顾形象地对眼前的渣爹翻白眼：

“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儿子的口中直到最后都只是个人渣而已。”

“呵...人渣吗...我不否认。”

伏黑甚尔摸了摸下巴：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杀人越货？劫狱转钱？除了这些，别的我应该都不会。”

他纵横黑白多年，什么都干过，自认道德底线很低，干的清一色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只想提醒华真如有些正常的事情他是做不了一点。

华真如当然知道他的底细，翻了个白眼：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公民，到哪都是，别跟我提这些，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我要你...”

她认真地看着伏黑甚尔，眼神带上了一丝压迫性：

“我知道你有门路，我要你帮我找人介绍我进东京高专。”

“...哈？”

伏黑甚尔忍不住挖了挖耳朵，怀疑自己没听清，然而华真如强调：

“你没听错，我要进高专。”

既然她已经触碰到了真相的核心，那么对于她本人来说，倒不如直接去高专寻找到最终的答案，毕竟...

她真的很想念原来财富自由的感觉。

咒术师毕竟是一份拿命拼的工作，工资自然不低，虽然辅助监督不似前者这样如此重要，但也是不容忽视的协助岗位，所以辅助监督的工资也只是比所组合的咒术师等级工资低个一到两档。

换句话说，华真如在原来的世界，作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辅助监督，她的工资和二级咒术师有一拼，如果是遇见了只能由特级咒术师解决的任务，她的工资甚至可以拿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当然，弄清楚真相也是非常重要的，窝在横滨根本接触不到咒术界，毕竟横滨实在太特殊了，所以她也只能选择走出横滨。

“行，我接受。”

伏黑甚尔爽快地答应了，甚至没问过华真如为什么是选择高专这个地方。

不过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咒术界存在与否并不重要，因为他曾就因为无咒力的身份经历了许多磨难，咒术界遭难的话，对于伏黑甚尔而言，不落井下石就是他为数不多的良心了。

毕竟他是个人渣。

而人渣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