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命线有所变动?这...”
鸟居入口前,华真如手中拿着一个暗金色的罗盘,它不过两个手掌的大小,女人葱白的指尖拂过罗盘边缘的符文,她垂眸,看着盘面流转的星轨忽然一顿,原本恒定的天命线突然扭曲,极淡的玄色支流划过。
深紫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手机忽然响了,是横滨中华街的二叔带来了,华真如神色莫名,接通了电话:
“叔叔。”
听筒里的华长柏声音平静,也不似她之前猜测的那样是来询问催款进度,反而是恰到好处的对她本人的召回:
“货品送出了就回来吧。”
“可是尾款还没有”
“不急,等会没事就回来吧。”
华长柏截住了侄女的话头,又强调了一遍:
“货品已送到,缘分已成,尾款跑不了。”
“...好。”
华真如这才醍醐灌顶,点头表示知道,挂了电话,忽然就听见了山顶上传来了巨响,她转身,只看到了缕缕灰烟在山头上升起,似乎就是她刚刚所到之处。
“这看起来有些不妙啊。”
她迅速换算了一下波及范围,庆幸自己刚刚下山的举动,她不是生怕无法保护自己,只是想要减少没必要的输出。
所以...伏黑甚尔...还活着吗?
诶...?
她准备离开的身形一顿,回忆起了之前一直被她忽略的零零散散的信息:
伏黑甚尔,原禅院甚尔,是□□被赋予极致素质的“天与咒缚”,是给予六眼神子五条悟重创的人,在她之前所在的世界里曾差点让后者濒死。
她从前问五条悟的时候,狗币白毛同事对于这一段黑历史的态度就是能不提就不提,也不告诉她到底是谁将他打成了“真狗”,但她还是有旁敲侧击过夏油杰,不过后者显然还是估计了一番挚友的面子,只是隐晦地说了是某个御三家放逐的弃子,然而却是实实在在的“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虽然不如“六眼”稀有,但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而五条悟的这段黑历史也很好溯源,所以一旦将所有分散的信息集合在一起,华真如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所以...我这两天一直在跟...”
在跟狗币同事的死对头来往?!
一切都找到了源头所在,她忽然觉得风中凌乱了,思考了半天,想起伏黑惠那稚嫩却沉稳的小脸蛋,她终于是长叹一口气,收起了罗盘就立马撒腿向着黑烟所在的地方跑了回去。
“桥豆麻袋!!!”
大狗币,爪下留人!她还是要追尾款!她不想养孩子啊!!!
伏黑甚尔静静地站在一片废墟中,半边身子几乎与身后被破坏的墙体的形状一样,大概是死亡弥留之际,他感觉不到任何所谓痛感之流的,他只是看着前方白发的神子,脑海里想的不是“死得其所”“竟是死亡”之类的,反而是一些走马灯。
他看见了禅院家属于他那小小的窄窄的天空,因为身无咒力而被只看咒力的禅院家视为废棋,直到他离开这个困住他的地方,他才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他从不后悔为了钱什么都做,包养和入赘不过是他来钱的方式。
而他差一点就离所谓幸福的生活很近了不是吗?
他有了儿子,他给他起名“惠”,上天的恩赐。
只是,他这种人,果然是不配拥有幸福,毕竟像他儿子说的,他是个人渣啊。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六眼的神子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无喜无悲。
“呵...”
伏黑甚尔低下头笑了,本想说“什么都没有”,但眼前忽然闪过了那个发型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海胆头的小男孩。
惠。
生命的最后,让他再履行一次“父亲”的责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