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也从他眼神中读出了疑惑不解，继续解释，“你了解过我的父母吗？”

“在外人看来或许这算是很幸福了，父母都有文化，家庭和睦，母亲贤惠，父亲老实，实则他们的感情早已破碎，连争吵都没有。”

“父亲每天准点回家，从不出去乱玩，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实则他连母亲提醒的买面粉都会忘记，母亲大声争吵，他直接回卧室锁门。”

“客厅里剩下压抑的寂静、愤怒的母亲，和放学不明所以的我，母亲便会将控制欲转移到我身上，从领口一颗泛黄的纽扣到鞋带，哪里都能被他挑出毛病，父亲充耳不闻。”

“如果他们不爱我就好了，可每次母亲指责过后又会给我一个深深的温暖的怀抱，会在我生病时的悉心照料，父亲也会为了我得到更好的教育委托人脉走关系。”

“到后来，母亲对父亲彻底失望，她将掌控欲转移到我身上，我没有任何秘密，哪怕只是女同学借块橡皮也会被母亲大吵大闹，以爱的名义捆绑我的道德。”

“父亲不在乎这些，只看期末成绩，稍有下滑就是冷脸，发脾气。”

“所以忍耐是我从小习的本领，我既需要他们的托举也厌恶他的掌控。”

“就连大学专业也逃不开他们，留校任教也是他们所期待的，所以那件事对我来说也是报复，报复他们，你们引以为傲的好儿子是个变态同性恋。”

顾知也在提到报复两字时并没表现出得逞的畅快，反而很平静，浅色的眸子凝着地板的光点。

“这些都太幼稚了，报复之后呢，我并没有感到畅快，反而恨意如影随形，阻挡着我获得完整快乐的道路。”

“所以，没必要执着一些事情。”

“过分的执念会成为枷锁。”

陆森听懂了，他真正感受到顾知也精神领域的强大，他娓娓道来时，眼中就仿佛有一团光芒审时度势。

“陆董住院后，你还恨他吗？”

顾知也盯着陆森的眼睛说。

陆森如今的妥协大部分来源于父亲的老态与无依靠感，他知晓自己必须扛起一些责任。

他搂过顾知也的肩膀，下巴垫在柔软的发旋上，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又把脸埋进顾知也的颈窝，“不恨了。”嘴唇的热意沿着脖颈很快上升。

顾知也觉得痒，伸手去推，陆森却不放过他，上面胳膊搂着他的肩膀，毛毯里用腿夹住了他的脚踝，仿佛要把他整个人融到自己身体里面。

这样火热的姿势，令顾知也无心关注电影，小腹发胀，他被陆森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宽厚滚烫的胸膛。

电影音效仿佛在远处，在耳边营营的，陆森垂下眸，密长的睫毛在眼眶落下阴影，让他看起来格外有魅力，英俊的五官仿佛一幕爱情电影里准备深情告白的男主。

只要微微抬起下巴，顾知也就能碰到那双柔软的唇，俩人确定关系后并没有更近一步的接触，陆森似乎保有一种不敢过分亲密的谨慎，而顾知也知道这场冲动没有结果，不应束手束脚。

他抓住那只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趁陆森垂眸发疑间吻了上去，顾知也的坐姿让他比陆森略高，接吻时他的睫毛会扫过对方的脸颊，陆森抱得更紧，情动不已搂上那截窄腰。

他们吻得更深，顾知也几乎坐上了陆森的大腿，上半身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体上，两片滚烫的胸膛紧贴没有缝隙，聆听两颗跳动的心脏。

陷得越深，陆森就感到衣服紧绷得痛苦，他的大脑释放了大量兴奋因子，自上到下地疯狂跳动，宽厚的大手不禁揉皱了顾知也的柔软上衣，指尖探进去，触碰到一片柔软细腻的皮肤，那美妙的触感几乎要将整个人融进去。

等到他意识过来，衣服已经被褪到胸口处，顾知也的嘴角还带着亲吻的透明津液，眼神迷离地向下看，凝着陆森的脸。

这种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那就不是男人了。

陆森一把拽过他的手臂，更加强势霸道地深吻，手也不空闲，飞快地互相解衣。

论吻技他当然比不过顾知也，唇瓣分离时顾知也总还带着悠闲感，而陆森因为不会换气而满目通红，也正因如此，他俊朗的脸庞显得更加耀眼。

顾知也不由得看入了神，伸手去抚摸，从那颗眼角的痣再到鼻梁，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这是两个人，但他已经伤痕累累过，决不再重蹈覆辙。

所以只要此刻的欢愉值得回味便好。

阳光从透亮的白纱窗帘照射进来，映亮了四壁的墙纸，地板上的地毯，陆森手掌撑着下巴眼神灼灼地望着光线下发着光的顾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