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珠拉立刻瞪圆了眼:“不行!他想害你!”
“你不想要牧南箫了?你不想要月惑的消息了?”竹屿一阵见血地说。
哈日珠拉气呼呼地:“你休想!”
“让开。”姚玉宁轻轻拨开哈日珠拉的手,语气温柔。她看向竹屿,“往谷里走,那边有处石屋,清净。”
哈日珠拉还想争辩,被姚玉宁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咬着唇,狠狠瞪了竹屿一眼,终究还是退到了桃树后,却没走——显然是怕竹屿耍花样。
竹屿跟着姚玉宁往谷深处走。石屋藏在一片茂密的桃林后,屋顶爬满了青藤,看着有些年头了。姚玉宁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墙角堆着些干柴。
“坐。”她指了指石凳,自己先在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竹屿,“止血的,先敷上。你也是个活该,早就知道会这样,哼,还来?”
姚玉宁说话带刺,这点竹屿一直知道,他也没多说,只是接住瓷瓶,倒出药膏往腹部抹。抬眼看向姚玉宁:“记得一年前在金陵,我顶着朝廷命官的职位,放了你走,你这辈子都不会欠我人情。”
姚玉宁端着刚倒的山泉水,手顿了顿:“记得。我后来去微尘山找你,两清了。”
“两清?”竹屿语气里带了点嘲讽,“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会儿想找我进入云梦十四楼,也是为了姚府啊。”
“你觉得我自私,你也一样啊。”
姚玉宁冷嗤一声,声音低了些:“与你无关。”
石屋里静了静,竹屿收起玩笑的神色,沉声道:“我要借哈日珠拉一用。”
姚玉宁抬眼,眸光骤冷:“你想做什么?”
“你不用管。”竹屿盯着她的眼睛,“只需把她交给我三天。三天后,我保证她毫发无损地回来。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月惑的踪迹。”
姚玉宁笑了:“竹大人当我傻?哈日珠拉是北疆的驯狼巫女,你抓了她,无非是想杀了她给北疆递话,逼耶律隆绪退兵。”
竹屿没否认:“你可以这么想。但这对大睿有好处,对你姚家的名声也有好处。你母亲萧玉璧不是一直怕北疆打过来,连累姚家吗?姚府可是和萧绰一族联姻的,若是打起来,你们姚府的脸面何在。”
“用一条人命换苟安,你不觉得脏?”姚玉宁美眸一眯,语气不屑,“金陵那次,你救我是为了崔七,我不怪你。哈日珠拉是我带出来的,我不能让她落得这般下场。”
“这话说的有趣。”竹屿挑眉,“比起你们姚家当年为了攀附权贵,私藏锁麟囊,又把萧绰的亲妹妹娶过来当媳妇,这点事算干净的了。”
姚玉宁猛地拍桌站起:“你闭嘴!”
竹屿也站起身,腹部的伤口扯得他皱眉,却寸步不让:“我只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姚玉宁的声音斩钉截铁,“你若敢动她,我拼着这条命,也会让你不好过。”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竹屿冷笑,“哈日珠拉那点蛊毒,在我眼里不值一提。至于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惋惜,“你的剑法是不错,可你母亲留给你的锁麟囊,早在一年前就碎了吧,没了它,你要怎么救姚家,你能活多久,你能撑几招?”
姚玉宁的脸色白了白。
她讨厌竹屿就是这点,能把人的想法猜的一清二楚,并且拥有一张伶牙利嘴,说出来的话就像刀子,毫不留情地撕开她心中的疼痛。
“你逼我?”
“我只是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竹屿摊手,“毕竟我们曾‘并肩作战’过。”
石屋里的气氛僵持住,桃花香从窗缝钻进来。过了好一会儿,竹屿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想要月惑身上的‘月魂珠’。”
月魂珠是惊珠的一种,是独属于月惑的印记,和青鳞纹差不多,只不过青鳞纹是月惑咬后留下的印记,留在人体身上,一般很难为他人所用,但月魂珠不一样,它需要的是月惑的命,要的是月惑的尸体,这样就能炼成月魂珠,灵性很强,可以代替锁麟囊。
姚玉宁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这事她只告诉过哈日珠拉,连母亲都不知道。
“牧南箫说的。”竹屿慢悠悠地坐下,重新倒了杯山泉水,“想想其实也知道,你找月惑不仅是为了八年前的血仇,也是想利用它的灵性。牧南箫被我救回来时,昏迷中念叨过。说月惑在华山桃花谷修炼,月魂珠快成了,还说……”他故意顿了顿,“还说你一直在找这东西。”
姚玉宁的呼吸乱了。月魂珠对她有多重要,没人比她更清楚。
“你想用月魂珠诱惑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根本不知道月惑在哪。”
“我知道。”竹屿点头,露出笑容,“牧南箫说,月惑原型是只狐狸,嗜甜,爱在子时吸食桃花露,就在桃花谷的那片水潭边。明天就是十五,月魂珠最盛,是动手的好时机。”
姚玉宁指尖微微发抖。她等这机会等了太久,可代价是哈日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