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沈照川躲在房间里偷偷玩手机,李送虽然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但已经被他在逃跑时的路上毁掉了。
一开机,消息鱼贯而出,不过几乎全部截止到了他被关起来的第二天,应该是李送说了什么打发,除了李灵冼。
李灵冼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早中晚三问——“今天过得好吗?”
除此之外,还附带数十张照片,全是生活细节,还有学习资料。沈照川一张张看完,没想到这人还有摄影天赋。
沈照川:【我很好,你呢?】
对方秒回:【我很好】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发来:【你现在在哪?】
沈照川:【怎么,你还想来找我?】
李灵冼看着这条信息没有第一时间回,而是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循着他的信号位置,很快,沈照川的位置就被他给找到了。
不在学校里,但离学校不远。
既然能玩手机就说明他很安全,李灵冼摩挲指尖,犹犹豫豫打下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下,最后才发出去:【我想】
沈照川没料到他是这样的回答,但思来想去还是拒绝:【找我浪费钱,还是算了】
李灵冼垂眸,可是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他很想他,但也不想违逆沈照川的命令,他纠结得在白纸上画圈圈,这对于他来说是很浪费的行为。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李灵冼指尖轻颤,灰扑扑的笔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啪”,他赶紧整理好自己的发型着装,调理好自己的呼吸,屏着气按下接通键。
甚至第一次点太轻,破手机还没有反应过来。
天花板从屏幕里跳出来,一大顶水晶吊灯挂在手机中间,虽然没看见人,但李灵冼很满足,至少从天花板能看得出来沈照川过得很好。
李灵冼仔细观察着天花板,试图从沈照川周遭物件探寻关于他的蛛丝马迹,他凑近屏幕去看。
突然,镜头翻转,一张俊脸映入眼帘,李灵冼眼睛瞪圆,呼吸也紧张得停住了。
仿佛他真的在自己眼前一样。
“会不会打扰到你?”沈照川笑着说道。
李灵冼望眼欲穿,忙不迭道:“没有。完全没有。”
沈照川看到了桌上的书本,问道:“你在学习?”
李灵冼点头,面不改色地说:“刚写完。我看你这几日都没上课,但资料我已经全帮你整理好了,全是手写的,比我发你的更全,我等你回来。”
联想到那些照片,沈照川不由得感动,怪不得人家是第一名呢,竟然连同学的成绩也如此关注。
虽然可能他并不需要,但沈照川也不想浪费这份心意,“好啊,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虽然身份和见识都有所不同,但居然能意外的聊到一块去。聊到兴处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沈照川秒把手机藏到被窝里去,快速说:“下次聊。”
而后随手抄起床头桌上的名著,装模作样道:“请进。”
白黎相端着一瓶牛奶进来,言简意赅道:“喝了。”
沈照川鼻翼轻轻翕动,“谢谢,放那吧。”
白黎相却命令道:“凉了不好喝,快点。”
沈照川皱眉,但也懒得和他掰扯,毕竟寄人篱下,他一把抓过仰头一口喝完,露出绝美的脖颈线条,喉结上下滚动。
“满意了?”
白黎相接过空杯,他看着沾着奶渍的杯壁,慢慢抬了一下眉,说了一句晚安退出房间。
沈照川又玩了一会,困意慢慢的涌上来,上下眼皮不断拉扯打架。
奇怪,他怎么这么早就困了,刚刚还精神得不行,应该是今天逃亡太累了,沈照川也没有多想,将手机藏好之后,盖好被子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午夜十二点。
沈照川锁好的房门被悄悄打开,一个人影大摇大摆走进来,他走到沈照川床榻边,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一分一寸地描摹他的五官。
他的手抚上沈照川的眉心,光滑的,紧接这就是眼睛,软的,然后是鼻子,翘的,最后是嘴巴,热的。
白黎相撬开沈照川的嘴唇,触摸到他坚硬的牙齿,他把手抽出来,连带着一缕银丝,在月光下闪烁。
但很快,这缕银丝就断了。
白黎相又走到床尾,轻轻撩开蚕丝被,露出沈照川的双脚,脚趾甲修剪得很干净,乖乖地贴在一起。他的食指抚上脚腕突出的那块骨头,然后五指回缩将脚腕全部包住。
“好小,好像做大了。”白黎相喃喃自语。
白黎相松开手,却不曾想这短短时间,沈照川的脚腕上已经被他捏出了红印,是他的手劲太重了?
怪不得李送要把他关起来,白黎相欲壑难填地扫描着沈照川全身,可惜他不会像裴蕴那样像狗一样眼巴巴的跟在沈照川身后,看,裴蕴不就跟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
关起来戴上镣铐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那样招惹的麻烦太大了,他还没坐上家主的位置,根基还不稳。
他这下倒是懂了李送了,要是沈照川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就好了,只有他知晓,只能依靠他。
永生永世不要见光,人见不得人。
白黎相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脸微微弯腰,额间抵着额间,轻声吐露出一句:“祝你好梦。”
然后,偷走了一个吻。
光鲜亮丽的白少爷在世界盲区做一个小偷。
翌日一大早,裴蕴睡衣还没有换下,就有不速之客来访。裴蕴盯着李送的背影冷笑,他可不怕李大少的名头。
最多就是两败俱伤。
“阿送,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裴蕴打着哈欠坐下,继续演着戏。
李送不陪他玩影帝那套,开门见山说:“沈照川在哪?”
裴蕴双腿交叠,两手一摊,无辜道:“这我怎么知道?你找错了人。”
李送冷脸:“你以为我是乔舒亚那个蠢蛋吗?如果你真的想与我与李家彻底决裂的话。”